释道:“皇子遇难,这一整个辖地的官员,都脱不了关系。谢公子离得最近,罪责最大。”
“那,”谢维宁退而求其次,又想到流风看到的那一堆官司,问道,“崔家干净吗?崔家那老大人,看着精神头不错,怎么就告老了呢?他甘心吗?这是圣上的意思,还是太子的意思?”
燕昼微哂,淡淡说道:“太子就是个窝囊废,他能有什么意思?至于告老还乡,圣上若是不准,倒还有万般的法子不允。”
见他如此,谢维宁纵是有再多的思虑,都暂且说不出口了。
她有了二心,眼眸却更柔了,轻声说道:“天家的事,却不是我们该管的。我去置办酒席,我长兄的心结,还得麻烦楼公子您替他解开。”
她施施然地走得轻巧,燕昼却看得心头发堵。
他以为谢维宁是个足够聪慧的女子,却原来她只懂得畏惧,轻轻巧巧地退了步。
明晓得恒王跟她莫名其妙掉下来的人头,同她全家乃至全族的性命有关,她依旧如此……趋利避害。
原是没什么问题的。
可崔玄默在这里,这个拼命逃避现实,宁愿把自己洗脑成皇帝忠实走狗的老家伙在这里。
他忘不了他的士族荣光,摘不掉二十年前永康帝亲手戴给他的状元高帽。
他把这一切都跟士族的复起勾连在了一起,尤其当崔家后辈因他的权势得以顺利出仕后,他自发自愿地当了一个聋子瞎子。
又因始终忘不了他可能并不存在的士族风骨,他索性把这一切都解读为了“士为知己者死”,而永康帝就是他的知己。
现在谢维宁也打算这样做,在头顶的利刃彻底掉下来之前,装成一只食腐的怯懦老鼠,以为这样就不会有人再能伤害到她了。
燕昼本没有对她抱有多少期望,现在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愤怒。
他就说,这样的人,这样的世道,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?
所有人都应当通通去死,通通去死!!!
他刚拿定了主意,谢维宁就使唤了玛瑙过来喊他:“楼公子,小姐已置好了酒席,就等您过去了。”
燕昼拂袖起身,却在踏出房门之前,又转回去,对着铜镜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袖口,见无异样后,才出了门,道:“走吧。”
他倒要看看,谢维宁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好药!
玛瑙领着他去了前厅,还没进门,醇厚的酒香就飘散了出来。
燕昼顿了顿,刚萌生了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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