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雷沉默。
良久,他问:“守碑人现在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秦建军说,“六十年前他离开向善市后就再无音讯。守护者档案里只有他的代号和最后一次行动记录,真实姓名、年龄、背景全是空白。”
“那林振华教授呢?他1992年在旧实验楼失踪,是发现了什么?还是……”
“他发现了太多,也试图做太多。”秦建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林振华是真正的学者,也是真正的理想主义者。他认为‘千目之器’既然能被古人用来镇压邪祟,就一定能被现代科技重新利用——如果研究透彻,甚至可以反过来抵御‘深邃之眼’。”
“他失败了。”王雷说。
“他失败了。”秦建军重复,“1992年5月17日,他在旧实验楼进行最后一次实验。他想用自己的意识接触‘千目之器’,试图建立某种共生关系。但他低估了那个东西的侵蚀能力。”
王雷想起陈墨提供的笔记复印件,最后那行凌乱的字迹:“近觉心悸,夜多噩梦,梦中皆眼。此器在侧,似在窥探余之思维。当速离之,然研究将成,不舍……”
“他还活着吗?”王雷问。
秦建军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晨雾几乎完全散去,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斜射下来,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终于说,“档案里是‘因病提前退休,返回原籍休养’。但我们的人查过他的原籍,没有人见过他回来。他就像……人间蒸发了。”
王雷没有说话,但脑海中浮现出昨夜梦里的画面——门缝中无数双眼睛,贪婪、疯狂、绝望,还有古老的悲哀。
那些眼睛里,有没有林振华的眼睛?
“1999年……”王雷轻声说,“我今年高一,千禧年到来时我高二。锚点苏醒,深瞳会渗透,镇狱也还盯着我,还有那个藏在幕后的‘深邃之眼’——这一切的时间点,不是巧合吧?”
秦建军看着他,眼中闪过欣慰,也闪过沉重:“你比我想象中成长得更快。对,不是巧合。六十年一个周期,1939到1999。千禧年零点是能量归零的极限时刻,也是锚点苏醒的极限时刻。深瞳会要在这个时刻开启‘门’,召唤千目之主的分神降临。镇狱要在这个时刻夺取雷霆种子,为他们的‘深邃之眼’主人完成收割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守护者,要在这个时刻之前,确保两件事——第一,封印不被破坏;第二,雷霆种子不能落入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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