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的酥麻从指尖传来,像静电似的,却又更…鲜活一些。
她愣了愣,以为是刚刚生完孩子的错觉。
七天后出院时,王国平在医院门口拦了辆白色旧面包车。这在1983年的向善市街头,算是比较体面的交通工具了。
司机正靠在车头抽烟。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,近一米九的个头在南方小城显得鹤立鸡群。他穿着一件在这个年代颇为考究的花格衬衫,袖子卷到肘部,露出小臂上青黑色的纹身——一只蓄势待扑的豹子,在午后的光线下,纹路仿佛随着肌肉微微起伏。他的站姿笔挺,不像寻常司机,倒像是习惯了某种规整的仪态。
陈雅姿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王雷,用薄毯子遮了遮。
“去平和镇,和平街道。”王国平拉开车门,护着妻儿坐进后排。这是他家在向善市郊区工业园镇的具体地址。
车子启动后,沉默有些压抑。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看,目光在陈雅姿苍老的脸上停留片刻,又落回婴儿襁褓上。他率先开口,声音沉稳,带着一点难以辨明的口音:“刚生完孩子?”
“今天出院。”王国平答得简短,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口袋里仅剩的几张“大团结”。
“男孩女孩?”
这个问题让陈雅姿更紧张了。她盯着司机后颈处若隐若现的纹身边缘,那只豹子的尾巴似乎延伸到了衣领下面——她忽然注意到,男人的衬衫领口浆洗得笔挺,袖扣是简约的金属材质,这身打扮与这辆漆面斑驳的旧面包车格格不入。
“男孩。”王国平搂了搂妻子的肩。
“恭喜。”司机笑了笑,露出一口在这个年代少见的好牙,“我叫秦建军,从沙河县来,刚到这向善市不久。”
接下来的路程,秦建军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:从西北方向的沙河县来,距离向善市一千多公里,暂时跑车糊口。语气诚恳,但陈雅姿始终放松不下来。她总觉得,这男人看后视镜的次数太多了——尤其是看王雷的时候,那眼神里有种超越寻常兴趣的专注,像是……在确认什么。
车子驶离市中心区域,向着东南方向的平和镇开去。途经正在规划建设的工业园区时,陈雅姿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——大片待开发的农田和零星竖起的脚手架——稍微松了口气。快到家了。
“就停这儿吧,”王国平指着和平街道的巷口说,“里面路窄,进不去。多少钱?”
秦建军转过头来。这一次,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襁褓中的婴儿脸上,停顿了两三秒。陈雅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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