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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丝无形无质、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淡灰色气息,从他右脚涌泉穴悄然渗出,甫一接触空气,便迅速消散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或气味。
成了。
“静神丹”的持续药力源头,已被拔除。
虽然体内仍有大量散逸的药力需要时间代谢,神识依旧沉重迟滞,但最关键的、如同缰绳般勒住意识的核心束缚,已经消失。
萧然没有立刻睁眼。
他在等待,也在恢复。
意识如同从深海中缓缓上浮,周围的感知一点点清晰起来。门外两个守卫悠长平稳的呼吸声,殿外竹叶摩挲的沙沙声,更远处山涧溪流的淙淙声,甚至空气中宁神香甜腻的分子流动……都逐渐纳入感知。
大脑依旧有些昏沉,像蒙着一层湿布,但思考的能力正在回归。
玄阳最后那凄厉绝望的眼神,再次刺痛了他的神经。
那不是褪凡劫,绝不是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眼中没有初醒的迷茫,只有一片冰冷刺骨的清明,以及深埋其下的、压抑到极致的暗火。
他缓缓坐起身,动作有些僵硬,是久卧和药力残留的双重影响。锦被滑落,露出只着白色中衣的单薄身躯。他没有立刻下床,而是就着盘坐的姿势,开始搬运周天。
《混元一气诀》悄然运转,速度极慢,生怕引起门外守卫警觉。灵力如同涓涓细流,在干涸龟裂的河床上艰难流淌,所过之处,驱逐着残留的麻痹与昏沉。神识也在一点点凝聚,虽然距离巅峰状态十不存一,但已足够他进行清醒的思考和观察。
他首先看向自己身上。
至尊袍服已被除去,只剩下这身素白中衣。随身储物法器、包括那柄惯用的“流云剑”,显然也已被收走。他们做得倒很“周到”。
萧然嘴角扯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。
然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静室角落一张檀木圆几上。
那里,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物——那顶第九至尊冠冕。
它被放在一个锦缎衬垫的玉盘中,九色光华在昏暗静室内幽幽流转,顶部的“万法源珠”缓缓自旋,洒落点点星辉,静谧,华美,尊荣无双。
寂灭天尊,或者说守秘同盟,将此冠留在此处,是何用意?
是示好?是提醒?还是……一种不动声色的威慑与圈禁?
萧然起身,脚步虚浮地走到圆几前,低头凝视着这顶昨日才戴上的冠冕。昨日触额时的冰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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