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的声响。何嫣然推开车门,雨水瞬间浇了她满头满脸。她顾不上擦,跌跌撞撞冲进住院部大楼,湿透的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凌乱的水印。
病案室在四楼,电梯慢得像是要停摆。她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五楼、四楼——门开的瞬间,她几乎是冲出去的。
"我要调2018年9月的住院档案,患者姓名林淑华,急性胰腺炎。"她趴在窗口,声音急促,"我是她女儿,我有身份证,我……"
值班的大姐皱着眉:"五年前的档案,早就封库了,不能随便查。"
"求您了,"何嫣然从口袋里掏出钱包,手指发抖,抽出所有现金,又摘下腕上的银镯子——那是母亲康复后送她的生日礼物,"我真的有急事,人命关天……"
她不知道自己磨了多久。也许是十分钟,也许是一个世纪。最后大姐叹了口气,拿着她的证件去了里间。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,何嫣然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,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咚咚,咚咚,像是随时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档案袋递出来的时候,封口已经泛黄。厚厚的一叠文件,边缘被岁月啃噬得发毛。她接过袋子,指尖触到纸面的瞬间,突然不敢打开。
怕什么?
怕那个"杨"字真的在里面。怕她前世五年婚姻,原来从一开始就欠了他一条命。
缴费单。2018年9月15日,押金五万。2018年9月16日,补缴三万。2018年9月17日,手术费十二万。
用药单。亚胺培南、生长抑素、白蛋白,一笔笔都是天价。
病危通知书。家属签字栏里,是她自己的字迹,歪歪扭扭,像是随时要断裂的枯枝。
一页页翻过去,纸张边缘割得她指尖生疼。心跳越来越快,血液冲上耳膜,嗡嗡作响。
最后一页。
爱心捐助确认单。
捐助日期:2018年9月16日。正是母亲下病危通知的那天,正是她在走廊里哭到昏厥、被护士扶到长椅上挂葡萄糖的那天。
捐助金额:二十万整。不多不少,刚好覆盖手术费与后期康复费用,连她后来打工还的那部分"医院减免",原来也是他的安排。
而在匿名签字那一栏,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淡淡的、用钢笔写的字——
杨。
笔锋清瘦挺拔,横折钩带着几分凌厉,最后一笔微微上扬,像是克制着什么汹涌的情绪。她太熟悉这个字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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