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至天宗欺人太甚……”
话音没落,肩头一沉。
铁鹰的手扣在他锁骨上,没怎么使劲,那人却像被钉在原地。
“你是想死吗?”
声音很低。
那弟子喉结滚动,没再往前挣。
拳头攥紧,又松开,指节泛白,到底没再动。
接着,那弟子被领着往后山走,一路看过去,越看脸色越僵。
至天宗没打人,没上刑,甚至连句重话都少。
可就是让人挑粪、搬石、清理沟渠——全是粗活,全是下作活。
放在古武界,这比打一顿还狠。
他回去之后,话带得添油加醋,也带得一字不落。
几个宗门陆续接到消息,反应各不同。
浮云宗那边,茶水换过两道,人还没散。
“啪”的一声,黄花梨的茶几从当中裂开,碎木溅到门槛边。
“还议什么议?”
站起来的那个是掌刑长老,嗓门压不住,
“至天宗把咱们的人当牲口使,传出去我们浮云宗还能在古武界抬头?”
座上有人叹气,有人没接腔。
宗主汪伟茂低头吹了吹茶沫,啜一口,咽下去,这才把盏放下。
“七个宗都有人扣在那边,”
他说得不紧不慢,
“凭什么叫我们打头阵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受辱的不止浮云宗。”
汪伟茂抬眼,看他一眼,语气还是平的,
“落霞宗、玄阳宗和断魂宗,哪个不比我们丢人!人家都没动,你急什么。”
那掌刑长老噎了一下,没接住话。
角落里,老余靠在椅背里,指节叩了两下扶手。
“宗主说得在理。”
他朝刚才发急那人瞥去一眼,
“搬砖怎么了,落霞宗那个邹大师,听说被押着天天守着丹炉给人家干活,连个谢字都落不着。断魂宗那几位,挑粪挑了快十天了,鞋都没给一双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人家都没喊打喊杀,咱们喊什么。”
“对了,我还听说前几天,至天宗宗主独闯落霞宗,把人家的炼丹师邹元极直接带走了,顺道搬空了整片药田。都到这个份上了,落霞宗一声不吭。他们能咽下去,咱们怎么就咽不下去?”
没人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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