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辈子走过最难走也最远的路。
时间漫长到身后众人的每一步都像踏在他的胸口上。
偶尔有人小声私语,他也觉得是身后那些人在撕扯着他的面具,在审判着他的罪行。
这种罪行将露不露的感觉太过折磨,折磨到他青天白日就有些恍惚。
好像身在梦中,下山的小路两侧随时都有一个黑影窜出来,一刀捅进他的胸膛,了解他的性命。
好不容易下了山,他连同事之间的体面都顾不上,逃离似的带着妻子离开。
唯一庆幸的,就是妻子依旧没有起任何疑心,她全身心的信任着自己。
但是这样的信任也让他烦躁。
明明很好杀的,却两次都不死。
难道她天生福大命大,老天爷都不让她死?
包永康不信这个邪。
越是这个时候,他越要快刀斩乱麻,再拖下去,如果有哪个多嘴多舌的和妻子说些什么,他的一半身家随时要离开他抽身而去。
顾不得策划什么伟大的计划,包永康在回程路上想到附近有个月圆湖,对妻子歉意的道:“对不起,说好陪你出来玩却这么草草收场,我记得附近有个湖,你想不想游船?我陪你去好不好?”
妻子清亮的眸子认真的注视着他,转瞬又绽开了一个笑。
“好啊,我们去游湖。”
不是上山就是下水,他这是打定主意今天就要弄死她。
蒋婵暗中磨了磨牙,可他没有发现,自己已经失了谨慎,越来越急不可耐,以至于渐渐露出破绽。
她最喜欢披着人皮的恶鬼,在人前一点一点被打回原形的过程。
她就要把他在意的东西全部剥夺,再让他死在自己手里。
月圆湖不算是有名的景点,位置又偏,平常人流量很少,今天也不例外。
蒋婵跟在包永康身边,一边听他因为今天发火的事道歉,一边余光注意着他的动作。
他太急躁,情绪太不安稳,以至于以往最擅长遮掩的情绪,今天也频频外露。
蒋婵就看着他的目光,在经过一段栏杆低矮的小路时发生了明显的偏移。
果然走过那条小路没多久,他就借口手机落在了车里,要和她一起拐回去。
蒋婵笑着点头,随他心愿靠着湖边栏杆往回走。
包永康紧跟在她身后,走到一半突然脚下像被什么绊了一下,踉跄着向她撞了过来。
蒋婵一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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