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刚把最后一株勿忘我插进陶罐,就见赫连烈带着几个牧民朝这边走来,那些人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东西——有磨得发亮的镰刀,有缝补过的羊皮袋,还有个小姑娘抱着个粗布缝制的布偶,布偶脸上用黑线绣着歪歪扭扭的笑。
“这些是……”沈清辞有些疑惑。
赫连烈挠了挠头,解释道:“是那些愿意留下的牧民送的。他们说没什么值钱东西,这些都是自己用惯的,说给咱们添份力。”他拿起那把镰刀,刀刃上还留着收割的痕迹,“你看这刃口,磨得比咱们营里的新镰刀还锋利。”
沈清辞接过布偶,指尖拂过布偶脸上的笑纹,忽然想起昨夜那个蜷缩在角落、自称被强征来的汉子——他说家里有个女儿,和这布偶差不多高。她抬头看向赫连烈:“他们安顿好了?”
“嗯,老农学已经带着他们去翻地了,说要试试你说的轮作法子。”赫连烈走到溪边,掬起一捧水洗脸,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,“对了,刚收到消息,凛北王那边派了使者来,说是想议和。”
“议和?”沈清辞挑眉,“他倒转变得快。”
“还能不快吗?”赫连烈嗤笑一声,用袖子擦了擦脸,“主力被咱们打散,亲信跑了一半,再耗下去,怕是连他那点家底都要被周边部落分了。”他转头看向沈清辞,眼里带着笑意,“不过使者带了份厚礼,说是给你的赔罪礼。”
沈清辞没接话,只是把布偶放在溪边的石头上,布偶迎着风,脸上的黑线笑纹像是活了过来。她忽然道:“让使者把礼带回去吧。告诉凛北王,想要议和可以,先把抢来的牧民牛羊还回来,再把边境的界碑立直了——咱们不缺他那点东西,缺的是以后能踏踏实实种地的日子。”
赫连烈愣了一下,随即朗声笑起来:“说得好!我也是这个意思。”他冲着远处喊道:“把凛北王的使者叫来,就说沈姑娘有话要带给他家主子!”
正说着,那抱着布偶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跑过来,指着沈清辞脚边的勿忘我:“姐姐,这个花……能种在我家门前吗?我娘说,种了好看的花,爹就会早点从战场回来。”
沈清辞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:“当然能。姐姐教你种好不好?”她挖了一小捧土,把花苗放进去,“记住哦,要每天给它浇水,跟它说说话,它就长得快了。”
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头,小心翼翼地捧着花盆走了。赫连烈走过来,看着她的背影笑道:“你这本事,不去当农妇可惜了。”
“当农妇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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