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去部落的那日,又起了风。
沈清辞换上了一身便于骑马的凛北服饰,灰蓝色的短袄配着同色长裤,外面罩了件厚实的皮毛斗篷,倒比穿僧衣时多了几分利落。明心非要跟着,被她按在了王庭——部落路远且险,带着个孩子终究是累赘。
赫连烈早已在帐外等候,一身玄色劲装,腰间挎着弯刀,身后跟着十余名亲卫,皆是精挑细选的好手。看到沈清辞出来,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瞬,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往日见她,不是素色僧衣就是粗布囚服,总带着股易碎的脆弱。今日这般打扮,倒衬得她身形纤细却挺拔,像株被风雪洗练过的青竹,藏着股韧劲。
“走吧。”他没多说什么,翻身上马。
沈清辞也跟着上了马,是一匹温顺的母马,显然是赫连烈特意安排的。她拢了拢斗篷,跟上他的脚步,一行人迎着风,往北边的呼和部落去。
呼和部落是凛北较大的部落之一,族长是赫连烈的姑父,名叫巴图,为人固执,最是看不起汉人,当年赫连山能拉拢不少部落反对改革,巴图便是其中之一。
一路风雪,马蹄踏在积雪上,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。沈清辞裹紧斗篷,还是觉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。她想起那些在寒风中站岗的哨兵,心里更坚定了要把暖布推广开的念头。
“冷?”身侧传来赫连烈的声音。
沈清辞侧头看他,他依旧是那副冷硬的模样,眼神却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些。她摇了摇头:“还好。”
赫连烈没再说话,却放慢了马速,让她的母马能跟得更从容些。风从他那边吹来,他宽厚的肩膀无形中替她挡了不少。
沈清辞心里微动,却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调整了坐姿,让自己更稳些。
傍晚时分,一行人抵达呼和部落的营地。远远望去,数百顶帐篷错落有致地扎在山坳里,炊烟袅袅,倒是有几分生气。可等他们走近了,那点生气就变成了敌意。
部落的牧民们围了上来,手里拿着马鞭和弓箭,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厌恶。有人用凛北语大声咒骂着,虽然听不懂具体内容,那股子不欢迎的意味却显而易见。
“汗王驾临,呼和部落有失远迎!”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,穿着镶金边的皮袄,腰间挂着狼牙配饰,正是族长巴图。他脸上堆着笑,眼神里却没什么敬意,目光扫过沈清辞时,更是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“姑父不必多礼。”赫连烈翻身下马,声音平淡,“我带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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