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插了进来。赫连山不知何时也来了,他瞥了一眼那块布,满脸不屑,“咱们凛北的勇士,靠的是马快刀利,不是这些娘们儿的玩意儿!我看她就是想耍手段讨好汗王,留着条贱命!”
沈清辞脸色微沉,却没动怒,只是看向赫连烈:“汗王,布好不好,不是靠嘴说的。不如让人做成几件袄子,给哨兵穿上试试?三日后,便知真假。”
赫连烈看着她。她站在织布机旁,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僧衣,脸上沾了点羊毛絮,却丝毫不见怯懦。那双眼睛亮得很,像藏着星子,不是讨好,也不是挑衅,只是一种“我说的都是真的”的坦荡。
他忽然想起大靖破城那日,她抱着麦饼说“能让你的牧民熬过冬天”的样子。
“准了。”他丢下两个字,转身对亲卫道,“取十匹羊毛来,让她们接着织。再……给帐篷里多添两盆炭火。”
亲卫愣了一下,连忙应下。赫连山还想说什么,被赫连烈一个眼刀瞪了回去,只能悻悻地闭了嘴。
接下来的三日,沈清辞的帐篷外热闹了起来。老织匠们轮流守着织布机,沈清辞亲自教几个被派来帮忙的凛北女子纺线,明心则负责烧热水、送吃食。帐篷里的炭火一直旺着,羊毛线堆成了小山,织好的布一匹匹叠起来,像堆着团簇的白云。
有路过的士兵好奇张望,沈清辞就让明心递块布片给他们摸,士兵们啧啧称奇,回去后免不了跟同袍念叨几句,渐渐的,“战俘后织出暖布”的消息就在军营里传开了。
第三日清晨,天降大雪。赫连烈让人取了两件用新布做的袄子,送到北境最苦寒的哨卡,那里的哨兵常年顶着风雪站岗,冻伤是常事。
傍晚时分,去送袄子的亲卫回来了,冻得满脸通红,却难掩兴奋:“汗王!神了!那袄子是真暖!哨兵说穿上半个时辰,冻僵的手脚都缓过来了,风一点都钻不进去!”
他还带来了哨兵托他转交的一块冰——冰上放着一片新布,布面干爽,竟一点没被冻透,而旁边放着的寻常羊毛布,早已结了层白霜。
将领们看了,都露出惊色。赫连烈捏着那块布,指尖传来的暖意仿佛顺着血脉蔓延开,一直暖到心口。他忽然想起自己少年时在沧澜当质子,冬天冻得缩在墙角,那时若是有这样一块布……
“好。”他沉声说,“传令下去,让百工阁的工匠们立刻赶制织布机,所有牧民部落,都要学这织法。所需羊毛、木料,优先供应!”
“汗王!”赫连山急了,“哪有让亡国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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