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:“大靖的皇族,就这点出息?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伸手,不是去抢布包,而是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沈清辞的手腕纤细,隔着薄薄的僧衣,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粗糙与冰冷,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茧子。
“跟我走。”赫连烈的力道很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“大靖亡了,你的佛保不住你。从今日起,你就是我的人——凛北的战俘后。”
“战俘后”三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沈清辞耳膜发疼。她猛地抬头看他,眼里没了方才的怯懦,反倒燃起一点微弱却清晰的光:“我跟你走,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赫连烈挑了挑眉,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。一个亡国公主,也配跟他谈条件?
“说。”他倒想听听,这只刚被拔了爪牙的兔子,还能蹦跶出什么花样。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,目光越过他,望向地窖外漫天的风雪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普济寺里有百工阁的藏书,还有些老工匠……求你,别烧了那些书,别伤了他们。”
百工阁?赫连烈愣了愣。他听说过,那是大靖存放工匠技艺的地方,烧瓷、织布、造车、农耕……在他看来,都是些娘们儿才会在意的玩意儿,哪有弯刀铁骑管用?
他看着沈清辞的眼睛,那双眼睛很干净,不像宫廷里的女子那样藏着算计,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认真。她好像真的不在乎自己会被带去北漠受什么苦,只在乎那些书和人。
“你以为你有资格谈条件?”赫连烈收紧了手,看着她疼得蹙起的眉,心里却莫名有些烦躁。
沈清辞咬了咬下唇,忽然挣开他的手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不是什么金银细软,而是一张叠得整齐的麻纸。
“这是我画的改良织布图。”她把图纸递到他面前,纸上是用炭笔勾勒的织布机,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注解,“凛北的冬天冷,你们的羊毛布太粗,不保暖。按这个图改,能织出更密更暖的布。”
她的指尖因紧张泛白,却固执地举着图纸:“我用这个换那些书和人,值吗?”
赫连烈低头看着那张纸。他看不懂那些细密的线条,却能感觉到纸上的认真。他想起凛北每年冬天冻死的牧民,想起母亲临终前裹着粗糙羊毛毯咳嗽的模样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他没接图纸,也没回答,只是转身往外走,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:
“跟上。”
沈清辞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他这是答应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