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奎失踪案带来的混乱,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,将整个重庆站牢牢罩住。李涯的调查步步紧逼,陆桥山的煽风点火从未停歇,吴敬中则端坐高台冷眼旁观,静待最合适的替罪羊浮出水面。沈砚身处风暴最中央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。
但他从未真正孤立无援。
在这座人人自危、互相猜忌的牢笼里,余则成是唯一与他心照不宣、生死与共的人。
这份默契,没有白纸黑字的盟约,没有歃血为盟的誓言,而是在一次次生死试探、暗局博弈中,慢慢沉淀下来的信任。他们同为潜伏者,同为暗夜行路之人,无需多言,一个眼神、一个动作、一句暗语,便能读懂彼此心底的盘算。
夜色渐深,重庆站的办公楼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零星几间办公室还亮着灯。李涯的房间灯火通明,显然还在熬夜梳理沈砚的调查记录,誓要从中揪出所谓的“破绽”。沈砚收拾好文件,按照事先约定的路线,缓步走向后院那间废弃的杂物库房。
这里是站内最偏僻、最无人问津的角落,墙皮斑驳,堆满破旧桌椅与废弃档案,是绝佳的密谈地点。沈砚推门而入时,余则成已经站在阴影里等候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,神色平静而凝重。
门被轻轻关上,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与声响,狭小的空间里,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。
“李涯那边,已经盯死你了。”余则成率先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“他把你近一个月的行踪、接触的人、甚至喝过茶的茶馆、走过的街巷,全部重新核查了一遍,连机要科的旧电报都被他调出来反复翻看。他认定你是凶手,查不到证据,就会编造证据。”
沈砚微微颔首,对此早有预料:“他偏执成性,眼里只有任务与结果,不会管真相如何。”
“所以我们不能再等。”余则成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制钥匙,放在掌心,“这是马奎专用档案柜的钥匙,我趁办公室无人时偷偷配的。他当年私自复查的泄密案卷宗,就在最底层的抽屉里,封皮写着绝密·内部备查,一眼就能认出。”
沈砚看向那枚小小的钥匙,心头微沉。
那不是一份普通的档案,是足以点燃吴敬中怒火、引爆重庆站内斗的火药桶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沈砚抬眼看向余则成,目光平静。
余则成与他对视,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,只有两人才能读懂的笃定:“我会在明早换班时,故意将档案柜的抽屉虚掩,让卷宗露出一角。李涯早晚都会去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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