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尝试沿着《小回春术》前半部口诀中描述的一条最简单的路线运行。这条路线极短,只涉及手太阴肺经的起始一小段,从胸口附近开始,到手臂内侧为止,目的是初步激发肺部生机,调和呼吸。
过程艰难得超乎想象。
那缕灵力太弱了,而经脉因为阴气侵蚀和本身损伤,变得滞涩、脆弱,甚至有些地方传来针扎般的刺痛。灵力每前进一分,都如同在干涸龟裂的河床上开凿渠道,阻力巨大,且随时可能“渠道崩塌”——也就是经脉承受不住,进一步受损。
黎渊不得不将速度放到最慢,意念精细到极致,几乎是“推”着那缕灵力,一点一点地挪动。汗水不断从额头、鬓角渗出,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滴在破旧的麻衣上,洇开深色的痕迹。他的身体因为全神贯注和持续的疼痛而微微颤抖,嘴唇被咬得发白。
失败了三次。
第四次,当那缕微弱得可怜的灵力,终于颤颤巍巍地、完整地走完了那条不足三寸的短小路线时——
一股清晰的、不同于之前观想暖意的温热感,从灵力流经的经脉处传来!
虽然同样微弱,却更加真实,更加“有力”。就像一根冰冷的铁丝,被极其微弱地通上了电,产生了些许温度。这温度迅速被周围的阴寒之气包裹、消磨,但确确实实存在过,并且,在它存在的短暂瞬间,那一段经脉的冰冷和滞涩感,明显减轻了!
黎渊长长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气,这口气中似乎都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。他瘫软下去,背靠着土墙,感觉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,虚脱无力,但眼底深处,却燃起了一簇小小的、坚定的火焰。
找到了!结合点!
接下来的两天,黎渊的生活变成了极其简单、枯燥、却又充满痛苦与希望的重复。
天未亮,他便在阴寒和伤痛的折磨中醒来,先以意念观想呼吸,唤醒身体那微乎其微的生机反应。待精神稍聚,便开始尝试结合灵力,运转那条短小的路线。每一次运转都极其费力,成功一次后,他便需要长时间的休息来恢复精神和那一点点可怜的灵力。
破庙成了他与死亡角力的斗场。角落里堆积的枯草是他的床铺,半囊清水和最后两块硬得硌牙的杂粮饼是他全部的食物。他吃得很少,喝得更少,将大部分时间都用于那艰难的“修炼”。
效果是缓慢的,但确确实实在积累。
第三天清晨,黎渊醒来时,首先感受到的不再是那种透入骨髓的、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阴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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