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晋之终于等来了阿思的来信。信由一名先桓军官送来,据说是阿思亲笔所书,用一笔工整汉文楷书写就。
“晋之足下吾兄:分手数日,别来无恙?秋风渐起,霜露愈重,望君善自珍摄。前承清谈,详述幽州繁华,时怀渴望,梦寐神驰。芳草之约,无时或忘。今夜月色皎洁,正和冶游,未知足下可有雅兴,同赴北堂?届时当邀妙妓,共酌美酒,作长夜之饮,不醉不归。弟阿思顿首。”
相邀纵酒狎妓,偏要说得如此文雅。秦晋之觉得又好笑又惭愧,人家一个先桓人这手汉字写得比自己不知强了多少倍。
秦晋之对于芳草巷的熟悉源自当年的小厮生涯,他吃饱肚子才没几年,对于花丛猎艳谈不上有多少经验。
想找个熟悉此道的朋友,又想不出合适的人。
西门昶那小子其实可以,但他在居丧。
董赡文倒是此道老手,可是最近刚把人家哥哥弄死,咋好意思找人家?
李西龄言语便捷,谈吐文雅,本来是个好搭子,可惜是高瞻远那条道上的,以驱胡兴汉为志,将国舅爷引荐给他,别再闹出什么是非来。
好在秦晋之有近半年在秋月馆的经验,也不算一窍不通。
他将石井生叫来,低声吩咐他带上银子速去芳草巷,聚萃楼的头牌和惜春院的头牌,看哪个今晚能接待他和阿思,务必留下等着。
秦晋之想想又觉得头牌也未必能合了阿思的胃口,就又对石井生说不行就多找几个姑娘,这样里面总会有阿思中意的,别怕花钱。
石井生有些头大,芳草巷的情形他也略知一二,当红倌人的到晚上这般时分不可能没有客人要应酬。
秦晋之下的是死命令,不怕花钱,有名气的红倌人就是从客人酒桌上强拽也得给我拽来。
石井生领命而去,至于他此去是威逼还是利诱,秦晋之就不管了。他在阿思面前夸了口,今夜无论如何也要让阿思尽兴。年轻国舅不但曾经救过他的性命,以后可能还会救他的性命。
秦晋之骑了马,带上十名暂时充当扈从的秦社弟子,赶了一辆太平车,跟着军官去会阿思。
阿思早已穿戴整齐,正在马前徘徊。他本来就没有像跶不也一样髡发,而是和汉人一样蓄着长发,这时一身汉装,挽起发髻,头戴幞头,身着一袭素雅浅碧丝绸长袍,上有暗色梅花图样,腰间束带,脚穿一双黑布靴,俨然浊世佳公子。
秦晋之下马,行先桓抚胸礼,问起白海。
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