泣不成声,悲怆的哭声在空寂的院落里远远传开,秦晋之心中也有些不忍,抬头看向深秋苍凉的天空。
石井生也跟着落下眼泪,他搀起西门昶,转头对秦晋之说话,不称社主,只叫二哥:“二哥,屋里说话吧。”说着扶着西门昶朝屋里走去。秦晋之叹口气,跟在身后。
生气归生气,事已至此,能拿西门昶怎么样?终究是兄弟,天天二哥长二哥短的。
抛开秦昔的事情,自己跟崇社李家也早已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。只不过,现在的秦晋之和之前没做社主时候的秦晋之不一样,那时候他一心只想报仇,现在他除了为死者报仇,更多地得为活着的兄弟们考虑。
秦晋之回到梁园跨院,把秦普找来,一五一十把事情跟他讲了一遍。
秦普听了倒是很平静,不管仇人是谁,他都已经接受了秦昔不在人世这个事实。生死不知的那个阶段是最煎熬人的,如今已经过去。
“二哥,崇社不是仇人,咱们就找真正的仇人。反正仇总是要报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去趟蓟州,四下里打听打听。”
秦大的性情、本事,秦二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秦晋之摆手道:“大哥,你别去,你打听不出来。你一个外乡人去瞎打听,容易把自己也失陷在那里。这个事我去托张庶成,他们有人在蓟州,跟当地地头蛇关山远一伙儿也有来往。”
兄弟俩喝起了闷酒。秦普不爱说话,秦晋之有一肚子话,不想说。
历尽千辛万苦,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,把李冠卿抓到了手。下面只要仍然计划周密,能够从高瞻远或者德里吉那里借来足够的人手,就有希望一战消灭崇社。
这个时候,却发现崇社根本不是自己的仇人,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泄气的?
棋盘街上的江南春酒楼,墙壁之上不知被谁题了一首诗。
“熙和廿年秋题江南春东壁
大燕熙和廿年九月既望,余客幽州府。与辽阳客会饮江南春酒楼。时酒旆21漫卷,忽闻临席击案长歌,言旬日前有白衣红巾侠少独战群盗事:是日百余强人袭掠梁园,值游侠在此,张弓毙敌,抽刀杀贼,血战竟夕,庭前柳色尽赤。群贼胆裂遁去,唯遗断刃十七,贼尸廿三。座中辽阳客拊掌叹曰:‘昔曹子建言幽并游侠儿,今始见之。’余掷觞临窗,见燕山如黛残阳胜血,遂濡墨题壁。
梁园侠少擅风流,
刀影裂云贯斗牛。
袖底暗收玄甲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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