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速离险地。
他举目四顾,已能稍稍看清茅厕中情况。这间茅厕从前应该收拾得相当洁净雅致,但现在所有能拆的都被拆开,能掀的都被掀起,墙上、地上一片狼藉。
秦晋之抬头,谢天谢地!屋顶有一座高出屋顶的风窗,想来是为了让茅厕通风散味儿。
攀上房梁就能从风窗爬出去,秦晋之伸手试了试,够不到房梁。
他见身侧有一张半高橱柜,也来不及迟疑,用力推动橱柜移到房梁之下,连忙爬上橱柜,站在上面纵身一跃,双臂抱着房梁。
顾不上吃了满脸满嘴的灰尘,秦晋之腰腹用力,将双脚也攀上房梁。
他的身手灵便,虽然说不上蹿房越脊如履平地,慢慢转动身体骑到房梁之上对他来说还不算难。只是身上那件羊皮袄太过臃肿,影响了他的动作,给他增添了不小阻碍。
秦晋之从风窗爬到茅厕房顶,赶紧下到西边的巷子里,一刻都没敢停留,撒腿就跑。
事后,秦晋之对赵小丙说:“连沧海讲究,真讲究,人家茅厕里面都有家具,那张橱柜,我寻思应该是放水盆或者香炉用的,没它我就完了。”
秦晋之虽然受惊不浅,总算是看明白了茅厕里面的情况,李召远埋的东西应该还没被徐亮声一伙儿找到。
赵小丙跟秦晋之商量,看来此事急不得,得从长计议,秦晋之也深以为然。
卢骏的破伤风终于痊愈,精神也恢复了许多,腿伤虽然未愈,但也并没恶化。他家乡离易州不过两天路程,族中就有善于医治外伤的族人,因此和秦晋之商量想尽早上路。
秦晋之虽然惦记着去李宅挖钱,但徐亮生的人不撤,他也进不去,并且卢骏的伤势十分要紧,耽误不得,也只好决定上路,把这边的三万贯交给只有数面之缘的赵小丙。
但愿赵小丙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吧。
州、县衙门没抓到李召远,也不能一直不让人出城,这两天只得开放城门通行了。
秦晋之打发了麻秆儿回乡,和卢骏去拜谢廖大夫,这才知道廖大夫并非因为治不好病才愁眉苦脸,治好了病也仍然是眉头紧锁的模样。
卢骏腿伤未愈,行走不便,秦晋之给他雇了辆驴车,自己步行。
赵小丙送到城外,送了盘缠又送了酒食,悄悄跟秦晋之说,一两个月内必有消息,让他耐心等待。
冰雪覆盖,道路难行,第二天晚上赶了一程夜路,才到了涿州卢骏家里,秦晋之算卸下了肩头千钧重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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