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私货物的利润数倍于榷场中货物,高瞻远的商队惯于铤而走险,对榷场内的货品向来不大看得上。
康安国对寻找钱瘸子的行踪不死心,让秦晋之和卢骏分别骑马去之前交易的地点查看,两人回来都说去的地方空空如也。
康安国隐隐有些担心,钱瘸子如果出了事,难免会说出联络之人,说不定已经有一张大网在罩向他们,于是和秦晋之、卢骏商议:“庶成叔带走了人手,只剩咱们三个,路上如有凶险,咱们三人难以照看队伍,不如咱们此番不带货物,这就动身,只求平安回去。”
卢骏不明白康恩国为何担心,笑道:“康大哥太小心了,这里到涿州不过一百多里,又是官道,能有什么凶险?”卢氏是范阳大族,到涿州卢骏就到家了。
康安国道:“此地气氛诡异,咱们小心些没坏处。过了岐沟关,到了涿州自然就安全了。铜钱太过沉重,我将铜钱都换了金银,分成三个小包裹,咱们三人分别带在身上。”
秦晋之、卢骏都笑了,明白康安国的意思,那是说跑路方便。
秦晋之接过包裹,道:“这官道上往来行人不绝,道路两边有许多先桓骑兵的放马之地,易州、容城之外还都有汉军驻扎,纵有盗匪,如何敢在这里作案?”
卢骏接口道:“除非他来去如风。”
卢骏一语成谶2,盗匪居然真的来去如风。
涞水和易水汇聚而成的大河尚未上冻,康安国的计划是当天傍晚从北河店渡口乘船渡过河去,夜宿大沟村。
还没见到北河店,三人已经警觉。起先有三匹马坠在身后,后来变成十几匹,到后来连脚夫们都警觉了,四五十骑狂奔而来的声响任谁想不警觉都难。
三人齐齐勒转马头,眺望烟尘。脚夫们也都惊慌起来,抓住缰绳控制不安起来的牲口。
狂奔的马匹转瞬即至,马上乘客并不勒马,纷纷抽出兵刃,纵马在商队边上绕圈,马蹄翻飞,尘土飞扬。
一骑突前,马上乘者顶盔贯甲,满面虬髯,神情凶悍,一望可知是凶恶张狂之人。其余马上诸人有披甲的也有未曾贯甲的,皆是汉人装束。
三人都不是第一次与盗匪遭遇,并不慌乱。江湖道上,彼此总能攀得上些渊源,交个朋友,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,从此三节两寿都有人情奉上,细水长流,总好过持刀动枪地厮杀,那样有多少条命才够拼的?
康安国提马上前,按照招呼响马的套路,大声喊道:“当家的辛苦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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