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,如今天色已晚…”
他说这话时,眼睛看着顾承鄞,表情认真得仿佛真的天色已晚。
可实际上。
太阳就在头顶上。
正午刚过,日头正烈,阳光毒辣得能把人的影子缩成脚下的一小团。
天空湛蓝如洗,连一片云都没有。
远处田野里的庄稼在热浪中微微蔫着叶子,蝉鸣声此起彼伏,吵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天色已晚?
这话说得,连李世渊自己都觉得有点不要脸。
但他面不改色,继续往下说:
“巡视队伍更是舟车劳顿…”
说这话时,李世渊的目光扫过顾承鄞身后的队伍。
金羽卫重甲骑兵端坐在马上,背脊挺得笔直,脸上连一滴汗都没有。
后面的马车里,各部的官员们虽然没下车,但透过敞开的车窗,能看见他们手里还捧着文书在看,精神抖擞得能立刻去审三天的案子。
至于那辆天师府的马车,车帘紧闭,什么都看不见。
那股属于金丹修士的威压,缠绕在每个人心头。
舟车劳顿?
巡视队伍从神都出发到现在,满打满算才走了半天,这点路连热身都算不上。
而李世渊就跟没看到这些一般。
他选择性失明,选择性失聪。
只盯着眼前的顾承鄞,眼神无比诚恳。
这是一种官场语言。
不是真话,是态度。
是在说我想留你们,想招待你们,想尽地主之谊。
顾承鄞当然能听懂。
他的笑容没有丝毫减弱,反而更加灿烂了。
听了李世渊的话,就像遇到了知己一般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脸上露出感动的表情。
顾承鄞紧紧抓住李世渊的手,就好像终于能倾诉苦水般说道:
“哎呀,李大人这话正合我意!”
声音拔高了半个调,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。
“你是不知道...”
顾承鄞拖长了语调,表情变得苦涩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:
“我们这一路过来可太难了!又是跋山又是涉水的!”
他松开李世渊的手,开始一根根掰着手指头数:
“你看那洛水,波涛汹涌,船差点翻了!”
“你看那官道,坑坑洼洼,马车颠得我骨头都快散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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