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继东落脚在1935年的歙县,一晃已是三个月。外头战火风声一日紧过一日,街头巷尾满是动荡不安的议论,可他亲手撑起的程家小院,依旧是最暖、最软的人间烟火。药坊在他的经营下声势日盛,从一间小药铺发展成歙县数一数二的药材作坊,生意稳定,根基渐牢,也让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平稳扎实。
这日傍晚,程家小院格外热闹。母亲特意把十二岁的小妹程玉兰从外婆家接回来团聚。小姑娘才一纪年纪,眉眼娇憨,许久没见大哥,一进门便黏在程继东身边,一会儿摸他袖口,一会儿看他腰间的荷包,小声问这问那,怯生生又满是亲昵。
“哥,外婆说你现在管着好大好大的药坊,好多人都听你的。”
程继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:“哥只是做些草药营生,你好好读书,比什么都强。”
母亲在灶间忙活,铁锅翻炒的声响伴着饭菜香气,飘满整个小院。她嘴里不停念叨:“你在外头忙,家里不用你操心,玉兰我会照管好,只是她总念着你。”炊烟袅袅,将小院裹进一片温柔的暖意里。
父亲程守歉捧着刚送到的两封家书,笑得合不拢嘴。一封来自二弟程继南,一封来自三弟程继北,兄弟俩在外求学,先前家中拮据,每月只能凑出一块银元,日子紧巴得很。程继东掌事之后,悄悄把银钱提到每月三块,足够二人宽裕度日,不必再为衣食发愁。
信里字里行间都是感激:“大哥寄来学费、生活费充足,衣食无忧,同窗皆羡慕我有好兄长……”“大哥在家撑起门户,弟在外必发奋读书,不负兄长苦心,不负程家……”
程守歉把两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对着程继东连连点头:“好,好,你这大哥当得像样,兄弟三人同心,比什么都强。”
一家人围坐在小桌边,玉兰扒着饭,时不时给大哥夹菜,叽叽喳喳说着外婆家的小事;母亲叮嘱几句穿衣添饭,满是细碎关怀;父亲偶尔提一句族里的闲话、私塾的学生。没有惊天动地,只有寻常人家的温暖安稳,在这风雨欲来的时局里,显得格外珍贵。
程继东默默看着这一切。他本是来自1995年的程东风,可在这三个月里,他早已彻底活成了程继东——活成了母亲的依靠、父亲的骄傲、小妹的靠山、两个弟弟的天。血脉相连的温情,早已将他与这个家牢牢绑在一起。
没过两日,程氏族长亲自带着几位族老登门,一进院门便满面红光。
“守歉,你们这一房,出了继东这样的好孩子,是我们程氏全族的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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