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抖得更厉害,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:
“赵三哥,我真不敢抢您的生意……我就是个读书不成、又没力气扛活的废人,只会做点饼糊口,孝敬爹娘。”
他顿了顿,故意把话说得又低又恳切,专挑对方爱听的讲:
“您是这渡口的主心骨,整条街谁不敬您三分?我这点小买卖,能做起来,全是沾了您的威风,旁人看您在这儿守着,才不敢乱来。”
这话一出,赵三脸上的横肉明显松了松。
程继东趁热打铁,弯腰捡起地上沾了灰的点心,也不心疼,双手捧着递过去,姿态放得极低:
“三哥要是不嫌弃,以后我每天给您留两块最好的桂花糕、两个盐菜脆饼,算我孝敬您的。我就在这角落,绝不挡您的财路,旁人问起,我也只说,是托了赵三哥的照顾,才敢在渡口落脚。”
他话说得漂亮:
不反抗、不求饶、不硬顶,
先捧对方、再给好处、还给足面子。
赵三本来就是想拿捏他、立威风、捞点好处,不是真要拼命。如今程继东怂得彻底、敬得诚恳,还主动上供,他再闹,反倒显得自己不讲理。
赵三斜眼看他,见这大个子吓得浑身发僵,眼神躲闪,半点骨气没有,心里那股火气顿时泄了大半。
“哼,算你识相。”
赵三踹了踢脚边的石子,装足了威风,“记住你说的话!每天把点心送到我摊前,少一次,老子砸了你的篮子!”
“记住了记住了!”程继东连连点头哈腰,头都快埋到胸口,“绝不敢忘!”
赵三哼了一声,带着同伙骂骂咧咧地回了自己摊位,这场风波,就这么轻飘飘揭了过去。
程继东直等到对方走远,才缓缓直起身,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。
他默默捡起散落的点心,拍干净尘土,依旧缩回到角落,安安静静继续卖东西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怂。
怕。
退。
再加上一点不露锋芒的小聪明。
就这么,把一场祸事,轻轻化开。
这一幕,完完整整落在街角暗处。
青布软轿帘只掀开一条细缝,詹婉琴静静望着那个缩在角落、依旧低着头的身影,眸中没有半分轻视,反而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苏嬷嬷在旁轻声道:“小姐,程公子他……还是这般怯懦。”
詹婉琴轻轻摇头,声音轻而稳,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