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给足了詹婉琴面子,夸赞其名门闺秀、心怀善意;又守住了程家的底线,以寒门本分、尊卑礼数为由,名正言顺退回最关键的银元重礼,彻底断了“默认亲事”的由头。
苏嬷嬷张了张嘴,竟无言以对。
她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蛮横拒礼的,见过卑微受礼的,却从未见过这般把分寸拿捏到毫巅、以礼破局的少年。明明是退了詹家的礼,却让人挑不出半分过错,反倒显得程家知书达理、恪守本分,而詹家的试探,倒成了不合礼数的举动。
周围的街坊也纷纷恍然,连连点头:“说得对!继东这孩子,真是知书达理!”“寒门不贪贵礼,这是本分啊!”“詹家小姐是好心,可程家守礼数,也没错!”
风向瞬间逆转,原本压在程家身上的舆论压力,烟消云散。
苏嬷嬷看着眼前清瘦却稳如泰山的少年,心底那丝敬畏愈发浓重。她终于明白,小姐的猜测没错,这位程大公子,根本不是什么平庸凡俗之辈,他的藏拙,早已藏到了骨血里,不动声色间,便破了小姐精心布下的局。
事已至此,再僵持下去,只会让詹家落个仗势逼人的名声。苏嬷嬷深吸一口气,收敛了所有试探,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,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敬重:“程公子所言极是,是老身考虑不周。既然公子心意已决,老身这便将礼物带回,复命小姐。”
说罢,她挥手示意仆从提上礼盒,不再多言,转身带着人,缓步离开了程家院子。
一路之上,再没有来时的体面张扬,反倒显得有些沉默。
直到走出老街,仆从才忍不住低声问道:“嬷嬷,咱们就这么回去了?小姐那边……”
“回去如实禀报。”苏嬷嬷望着老街深处,眼神复杂,“这位程公子,是个厉害角色。小姐的局,没困住他,反倒被他以礼破了。咱们再纠缠,只是自讨没趣。”
她顿了顿,又轻声叹道:“藏拙藏到这般地步,比锋芒毕露的人,可怕多了。”
程家院内,苏嬷嬷一行人走远后,街坊们又夸赞了几句,见程家家人神色疲惫,便纷纷散去,不再打扰。
热闹散尽,院落重归安静。
娘再也撑不住,身子一软,靠在程继东身上,眼泪瞬间落了下来,又哭又笑:“继东,我的儿,你可真是吓死娘了……你刚才说得好,说得太好了!”
程守谦走上前,拍了拍长子的肩膀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说出三个字:“好样的。”
简单三个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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