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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端着油灯,转身回了屋。门在他身后关上,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,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线。
牧远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继续向村口走去。
那根挂着兽骨的木杆在他头顶轻轻晃动。骨头相互碰撞,发出轻微的咔嗒声。
他走出村口,走进那片他来时穿过的林子。
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洒满斑驳的光点。远处传来狼嚎,和第一夜听到的一样,在夜风里飘得很远。
牧远走在那条他醒来后第一次走过的路上。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,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回记忆,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来——能不能回来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只要他留在这里一天,那个村子就危险一天。
齐伯说得对。他是个聪明人。他知道该怎么做。
他加快了脚步。
阿苔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。
她揉着眼睛爬起来,奶奶已经去开门了。她听到奶奶在门口说了句什么,然后脚步声向她的床边走过来。
“阿苔,”奶奶说,“给你的。”
一封信。一个布包。
阿苔愣愣地接过来,拆开信。
信上只有几行字。
“阿苔,我走了。这些钱是你帮我攒的,留给你。不要找我。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明天还要活蹦乱跳。”
没有署名。
阿苔捧着信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忽然跳下床,光着脚冲出屋子,向村子最边上那间屋子跑去。
门开着。
屋里空空的。床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那床旧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灶台冷着,桌子空着,地上扫得干干净净。
阿苔站在门口,愣愣地看着那间空屋子。
风从她身后吹过来,吹得她头发乱飞。她光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上,但她感觉不到冷。
她忽然想起那天夜里,她抱着稻草跑过来,看到那个坏人的时候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敢挡在前面。她只是觉得,不能让那个人欺负牧远哥哥。
现在牧远哥哥走了。
她把那封信攥得很紧很紧。
“笨蛋。”她小声说,“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。”
远处,天边开始发白。新的一天要来了。
阿苔站在那间空屋子门口,站了很久。
直到奶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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