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笑了笑,没反驳。
那时候的我,是真的以为,一切都会这样稳稳当当走下去。
以为潍城的冬天过去,就是春天;春天过去,就是夏天。
以为四个人可以一直这样,从街头走到街尾,从今年走到明年,一年又一年。
修理铺的师傅偶尔会打趣我:“天天收工就跑,是不是处对象了?”
我只是笑,不承认,也不否认。
心里装着一个人,连干活都觉得有劲。
手上拧着螺丝,脑子里却在想,她现在在做什么,晚饭吃了什么,会不会也刚好在想我。
苏晚也会偶尔带点东西过来。
不是什么贵重东西,有时是一块糖,有时是一小袋瓜子,有时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,上面只有短短一句:
“今天很冷,早点回去。”
我把那些纸条都收在一个小盒子里,锁在抽屉最深处。
那是我二〇一〇年最珍贵的东西。
陈杨有一回拍着我肩膀,认认真真说了一句:
“深子,你现在这样,挺好。
以前你一难过,我都不知道怎么劝。
现在你有人陪了,我也放心。”
他很少说这么正经的话,一说,我就知道是真心的。
从小一起长大,他见过我最狼狈、最没人说话的时候,也最盼着我能安稳一点。
李萌也私下跟苏晚说过什么,后来苏晚告诉我,李萌只说:
“他是真心对你,你好好的,他就好好的。”
那段日子,是真的好。
好到后来很多年,我一想起二〇一〇年刚开年的这段时光,都觉得不真实。
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悄悄成全我们,把所有温柔都堆在了那几个月里。
风慢慢吹着,雪慢慢化着,天一点点暖起来。
街上的人渐渐多了,衣服穿得薄了,连空气里都多了一点即将开春的味道。
我们四个依旧常常一起走。
我和苏晚走在前头,安安静静;
陈杨和李萌走在后头,打打闹闹。
没有人觉得奇怪,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。
我那时候从没想过,这样安稳的日子,会有尽头。
更没想过,这一年会以那样的方式收场。
我只是一门心思地觉得:
二〇一〇年来了,我们会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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