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17K开了一本新书,书名叫做《旧梦拾光里》。
没有提前预告,没有存稿囤字,甚至连签约的心思都没有。鼠标点下创建作品的那一刻,我盯着屏幕上空白的章节框,坐了整整半个钟头。
房间里只开了桌前一盏小灯,暖黄的光打在屏幕上,和窗外漆黑的夜色形成一种安静的对比。我没有着急动笔,只是看着那一行书名,心里翻涌着很多说不出口的情绪。
窗外的潍城已经入了夜,风不大,却带着北方冬天独有的凉。窗缝里钻进来一点点冷气,贴在皮肤上,清清淡淡的,像极了很多年前的味道。
我今年三十四岁,早已回到这座离开多年的城。有妻子,有孩子,有安稳的家,日子平淡踏实,再没有当年的颠沛与慌张。只是在无数个夜深人静、家人睡熟之后,我依旧习惯一个人坐在书房的电脑前,发一会儿呆。
朋友都说我性子闷,不爱热闹,不聊家常,连酒局都推得一干二净。陈杨有时候会骂我,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,不与人靠近,也不允许别人走进来。我每次都只是笑笑,不解释,也不反驳。
他们不知道,我不是闷,我是心里装着一段日子,装了十几年,再也腾不出地方装别的东西。
那段日子不长,只有短短一年。
可它占满了我整个青春,也占满了我往后所有的岁月。
指尖落在键盘上,我敲下第一行字。
不是什么华丽的开篇,也没有惊心动魄的铺垫。
我只是想认认真真地,把很多年前的那个冬天,那个叫苏晚的女孩,原原本本地写下来。
不为感动谁,不为证明什么,更不是为了让谁同情。只为给自己一个迟来的交代,为那段被我藏了十几年的时光,找一个安放的地方。
思绪一松,画面就顺着指尖往回飘,一直飘回二零零九年的潍城。
那时候的潍城还没有这么多高楼,老城区的路窄窄的,两旁种着光秃秃的树,风一吹,枯枝晃得人心头发紧。
天空常常是灰蒙蒙的,像一层化不开的雾,压在小城的上空。我刚从学校出来,在一家小店里当学徒,拿着少得可怜的薪水,住在月租三百块的小平房里。屋子很小,只放得下一张床、一张桌子,冬天没有暖气,只能裹着厚外套缩在被子里取暖。
没有梦想,没有方向,甚至连明天要做什么,都懒得去想。
对我而言,生活不过是日复一日的重复,没有盼头,也没有光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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