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里听得清清楚楚:“用不同膨胀系数的特种石英玻璃,从电极到外壳,做成五层阶梯式的过渡封接,把应力强行化解掉。”
雷建秋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这种理论他曾经设想过,但工艺难度太大,根本没人愿意陪他疯。
他死死盯着图纸,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,但随后又颓然地叹了口气。
“没用的。”雷建秋摇了摇头,“就算封接能解决,里面的起弧气体去哪弄?要让水银在瞬间完全气化,必须充入高纯度的氩气做引导。”
“咱们国家的氩气,纯度连三个九都达不到,里面的氧和水分,只要一通电,就会在极短时间内把钨电极烧成一堆黑渣,灯泡直接发黑报废。”
雷建秋这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工业现实。
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没材料,一切都是空谈。
吴厂长在旁边听得心都凉了,这老头说得头头是道,看来这事儿真没戏了。
但曲令颐却笑了:“氩气的纯度,不用您操心。我只问您一句话,敢不敢把这盏灯点亮?”
雷建秋看着曲令颐的眼睛,沉默了足足一分钟。
他在这暗无天日的仓库里待了五年,每天闻着发酸的胶片味,觉得自己的血都快凉透了。
现在,有个疯子跑过来,让他去造一个他做梦都想造的“小太阳”。
老头猛地一把扯下身上的破夹克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干了!只要气体纯度够,我这条老命豁出去,也要把这道光给挤出来!”
解决氩气纯度的问题,曲令颐只能去医院。
陈默还躺在单人病房里,身上缠满了纱布,活像个刚出土的木乃伊。
因为严重的过敏和灼伤,他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拉风箱声。
曲令颐推开门,走到床边。
陈默那双深陷在红肿眼窝里的眼睛睁开了,看到曲令颐,他努力想要坐起来,被曲令颐按住了。
曲令颐把遇到的困境简短地说了一遍:“我们需要极高纯度的氩气。”
陈默躺在枕头上,肿胀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。
旁边的小护士正在换药,听到这话直摇头,埋怨道:“陈技术员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,哪还能搞什么气体提纯,这不是要人命吗!”
但陈默根本没理会护士。
他费力地抬起那只包得像熊掌一样的右手,指了指床头的纸笔。
曲令颐把纸笔垫在一块硬纸板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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