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锤和龚工在内,都像是第一次上物理课的小学生,被眼前这神奇又直观的现象给迷住了。
原来,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,竟然可以用这么简单明了的方式呈现出来!
但这还没完。
曲令颐走到黑板前,开始讲解她这几天熬夜琢磨出来的傻瓜式操作法。
“以前你们刮,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凭感觉哪里高了刮哪里,结果越刮越乱。”
“现在,我们把它分解。”
她把一个正方形分成了九宫格。
“我们用‘分区研磨法’。今天,你们所有人的任务,就是把一号格子刮平,不用管别的。明天,刮二号格子。”
“我们再用‘交替检验法’。刮完奇数格,就用平板检测一次,修正。再刮偶数格,再检测,再修正。”
“把一个复杂的大目标,分解成九个简单的小目标。每一步都有数据做指导,有彩虹条纹做评判。你们不需要‘悟’,你们只需要严格执行。”
曲令颐的话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众人脑中的迷雾。
原来……这活儿还能这么干?!
一直站在旁边,对曲令颐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以为然的龚工,此刻彻底呆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一直认为手艺就是手艺,是神圣的,是需要用心去传承的。
可曲令颐现在做的,就是把一个充满灵性的手艺,变成了一套冷冰冰的、谁都能操作的流水线工序。
这……这还是手艺吗?这不成了机器了吗?
刘大锤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。
他看着黑板上那些条条框框,看着曲令颐手里那些古怪的工具,心里五味杂陈。
一方面,他觉得曲总工太神了,竟然能把他脑子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给画出来,算出来。
可另一方面,他又有一种失落感。
他感觉自己那身引以为傲,独一无二的绝活,好像一下子变得不那么神秘,不那么珍贵了。
似乎只要按照曲总工画的图纸去做,人人都能成为“刘工”。
那他刘大锤,又算得了什么呢?
一场新旧思想的激烈交锋,在小小的攻关班里,骤然爆发。
年轻工人们跃跃欲试,他们觉得曲总工的方法简单粗暴,看得见摸得着,比刘师傅那套“玄学”靠谱多了。
而以龚工为首的老一辈工匠,则忧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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