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昂——”
那声音尖锐刺耳,像是指甲刮过黑板放大了几千倍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这是从617厂搬来的那几台深孔镗床发出的声音。
“停!快停!刀要崩了!”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技师——617厂的“刀王”王师傅,心疼地拍下了急停按钮。
机器缓缓停下,王师傅从那巨大的钢管里抽出几米长的镗刀杆。
只见那合金刀头已经崩了好几个口子,而刚刚加工出来的内壁上,布满了像波浪一样的震纹。
“不行啊,曲总工。”王师傅把那把废了的刀头往地上一扔,蹲在地上直抽闷烟,“这活儿没法干。”
曲令颐迅速赶过来,看着那些震纹,眉头紧锁。
“怎么回事?咱们以前造坦克炮管比这细多了,也没出过这种事啊?”
“不一样。”王师傅摇摇头,用烟袋锅指了指那巨大的工件,“以前那是炮管,壁厚,管子细,刚性好。”
“这玩意儿?直径快一米了,虽然也是管子,但太空了。刀杆伸进去五六米长,那刀杆子就在里面晃悠,这叫‘让刀’,而且还带着共振。”
“这一震起来就像鬼哭狼嚎似的,刀头根本吃不住劲,切出来的面跟搓衣板似的。”
这是深孔加工中最头疼的“颤振”问题。
对于高压容器来说内壁必须像镜子一样光滑,哪怕有一点点划痕,在高压下都可能成为裂纹的源头。
“咱们能不能加粗刀杆?”年轻的技术员小李提议。
“加粗了也没用,这是悬臂结构,越长越颤。”王师傅否决道,“除非……除非有人能在里面扶着刀头。”
但这显然不可能。
加工的时候里面全是高压切削油和飞溅的铁屑,人进去就是送死。
曲令颐围着机床转了好几圈。
她听着工人们的议论,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那是她在测试玄武坦克悬挂系统时的场景,坦克在越野时为了减少颠簸,需要液压减震器来吸收履带传来的震动。
“王师傅,”曲令颐突然停下脚步,“你说得对,得有人扶着。既然人进不去,那咱们就让刀杆自己长出几只手来扶着!”
“啥意思?”王师傅愣住了。
“咱们给刀杆装上减震器!”曲令颐兴奋地比划着,“咱们以前造坦克炮的时候,为了防止炮管发射时震动太大,不是用过木质的支撑套吗?但这回咱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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