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张府的管家来取纸人了。
想到张府管家还没见过“小五”的真实模样,她赶紧戴了一个遮脸的斗篷。
白纱蒙面,张府管家倒也没多疑,甚至没有把目光多往她身上瞟一眼。
他只是惊疑一声:“咦,廖师傅,您还没有‘点睛’么?”
她接过话茬:“张管家,这点睛之术,还需我师父到府上现点。”
张管家恍然大悟。
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成,那就劳烦廖师傅走一趟。轿子就在巷口。”
她心下叹息:张府管家来了,现在不论是找钥匙还是找书,都有些不合时宜。还是等从张府回来之后再说吧。
她便搀扶着瞎眼老师傅,一道出了门。
出了门,对面是一个临街的酒铺子。屋檐下支着两三张歪歪斜斜的条桌,几把竹椅东倒西歪地围着。
一股浑浊的酒气混着劣质肉香飘过来。
酒醉的王老五举着酒瓶子,摇摇晃晃,红着脸,正与人谈天说地。
“……二十年前提到永宁府,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人家祖上出过两任翰林,一任布政使呢!”
他对面坐着的青衣汉子,立刻接话道。
“那到了这一辈呢?”
王老五立刻来劲儿了:“到了这一辈,也不赖!家中那个独子张明诚,那是小小年纪过目成诵,出口成章啊!当年,他跟咱镇子上另外一个六岁通经的神童——青哥儿,算得上是方圆百里的一对双璧!”
“后来你猜猜,张明诚怎么着了?”
“人家十九岁就高中了举人!那一年杏榜贴出来,全城轰动了!张老爷高兴得不行,连着放了三天的鞭炮!”
“趁着金榜题名,张老爷顺便把儿子的亲事也说定了,说了城南李家的小姐。那可真是……喜事成双啊!”
她搀扶着瞎眼老师傅,上了轿子。
一边走,她一边低头想着书柜底下那些落了灰的四书五经。
花妹儿还这么小,也就看看三字经的水平。那些陈年旧书,应该是老师傅自己的。
他年轻时是科考屡次不中,最后才决定开个铺子为生么?
“张府到了。”管家的声音从前头传来。
这么快就到了?
她抬头一看。
然后愣住了。
……
这……这就是张府?
门匾的漆皮斑驳脱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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