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、在交融、在消逝。远山变成淡墨,近水化成湿痕,天空融成一片混沌的灰。
惊鸿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,虚弱但欣慰:
“嬴稷死了……他在画中世界的‘存在烙印’也消失了……画,要回归本源了……”
“回归本源?”陈德明问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惊鸿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这幅画,要变回一张……普通的画了……”
“那你呢?!”陈德明急道,“你会不会——”
“我……”惊鸿顿了顿,“我会沉睡……也许很久……也许永远……”
“不!”陈德明嘶吼,“我带你出去!我——”
“出不去的。”惊鸿笑了,笑声像风中残烛,“我的魂魄……已经和画融为一体……画亡,我亡……画存,我存……现在画要回归本源……我也该……休息了……”
“两千年……太累了……”
声音消散。
陈德明站在褪色的世界里,看着远山淡去,看着近水消散,看着天空化作一片纯白。
他感觉自己在下坠。
不是坠落,是被排斥。
画中世界在“闭合”,在将他这个外来者“挤”出去。
最后一眼,他看见褪色的画卷中央,惊鸿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她穿着初见时的巫女祭服,长发如瀑,眼中有泪,但嘴角带笑。
她对他挥了挥手。
像是在告别。
又像是在说:
再见。
要活着。
纯白吞没了一切。
陈德明摔在堂屋的地面上。
浑身剧痛,像是被拆散了又重组。左肩那个“空洞”还在,边缘已经开始渗血——回到现实世界后,画中世界的法则失效,伤口重新变成了普通的贯穿伤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爬起来,冲向墙上的画。
画还在。
但颜色淡了很多,像被水洗过一遍。山水的轮廓还在,但细节模糊了。惊鸿的身影还在,但变成了一个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剪影。
“惊鸿……”他颤抖着伸手,触摸画布。
画布冰凉,没有任何回应。
画中的惊鸿,像一尊凝固的雕塑,再也不动了。
“她沉睡了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陈德明猛地转头。
赵二狗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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