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那眼神深处,依然有着惊鸿独有的悲悯和沧桑。
“我……”魂躯开口,声音是惊鸿的声音,但更清脆一些,“我现在该叫你什么?德明?还是陈德明?”
陈德明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叫我月怀吧。”
“月怀?”
“嗯。陈月怀。我隐居大明山时用的名字。”陈德明(或者说,陈月怀)看着远方渐渐暗下来的天空,“德明已经死在两千年前了。现在活着的,是陈月怀。”
魂躯——现在该叫她惊鸿的魂躯了——眨了眨眼,笑了。
“好,月怀。”她伸出手,“那么,重新认识一下。我是惊鸿,西瓯最后的巫女,等了你两千一百四十八年。接下来的三个月,请多关照。”
陈月怀握住她的手。
手很温暖,不再是刚才那种冰凉。
“也请你多关照。”他说。
两人相视一笑。
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,夜幕降临。
灵渠战场上的尸体开始被秦军清理,远处传来胜利的号角——秦军打赢了这场战役,西瓯国彻底灭亡。
但没有人注意到,在战场西岸的稻田里,两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,正握着手,看着彼此。
一个来自两千年后。
一个来自两千年前。
一个吞下了反物质稻种,正在向非人蜕变。
一个燃烧魂魄铸就魂躯,只有三个月寿命。
他们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惊鸿(魂躯)问。
陈月怀看向大明山的方向。
那里,仙岩洞应该还在,巫咸的传承应该还在。
“去仙岩洞。”他说,“我要在三个月内,修成易筋经、强肾道、洗髓经三经合一。然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然后,回2024年,杀了嬴稷,终结这场持续了两千三百年的收割。”
惊鸿看着他,眼中闪过复杂的光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她轻声问,“三经合一,需要经历‘肉身稻化’。你的身体会逐渐变成反物质稻的结构,最后……你可能再也变不回人了。”
陈月怀沉默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洒脱,笑得释然。
“如果变成稻子,能保护想保护的人。”他说,“那变成稻子,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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