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二十五,张烈败报传入京城。
永昌帝正在御花园赏菊,接到奏报时,手中的茶盏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碎成七八瓣。
“六万大军……败了?”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张烈呢?让他滚回来见朕!”
报信的兵部侍郎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:“回陛下,张总兵……张烈已退守大同,收拢残兵,仅剩两万余人。凉州军……凉州军追击三百里,缴获辎重无数……”
永昌帝脸色铁青,一脚踢翻了身旁的菊盆。
“谢青山!一个十一岁的黄口小儿!朕六万大军,打不过他一个娃娃?”
无人敢答。
陈仲元上前一步:“陛下息怒。凉州地处边陲,张烈远道奔袭,粮草不济,地势不熟,偶有失利,也是常事。待来年开春,臣请旨再调十万大军,一举荡平凉州!”
“来年开春?”永昌帝冷笑,“陈尚书,你是想让朕再等半年?让那小儿再逍遥半年?”
杨廷和轻咳一声:“陛下,臣以为,当务之急不是再征凉州,而是……”
“而是什么?”
“而是鞑靼。”杨廷和沉声道,“臣刚接到边报,鞑靼新大汗阿鲁台已完成整合,召集各部首领,号称十万铁骑,不日即将南下。其目标……恐怕正是凉州。”
永昌帝一愣。
陈仲元也变了脸色:“鞑靼要打凉州?”
“正是。”杨廷和道,“谢青山三年前在冰河之战斩杀鞑靼前大汗,此仇鞑靼一直未报。如今阿鲁台初立,急需一场胜仗稳固地位,凉州自然首当其冲。”
御花园里一时寂静。
永昌帝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,换上了另一种复杂的神情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让凉州和鞑靼先打?”
“臣不敢妄议。”杨廷和低头,“只是,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凉州若胜,必然元气大伤;凉州若败,也无需朝廷动手。无论哪种结果,对我朝都是有利的。”
永昌帝沉思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好,好一个鹬蚌相争。传旨大同、太原、榆林三镇,按兵不动,不得干预。让谢青山跟鞑靼打去!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另外,派密使去凉州,告诉谢青山。只要他肯低头认罪,献上凉州,朕可以饶他不死。若是他被鞑靼围了,求到朕头上,那可就不是这个价了。”
陈仲元会意:“臣遵旨。”
过了几日,凉州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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