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夫忙播种,童子乐游嬉。
万物生机动,乾坤气象奇。
东风吹又至,岁序转如驰。
愿得长如此,四时俱顺宜。”
诗不算出彩,但平仄合律,对仗工整,该有的意象都有,算中规中矩。
写完检查一遍,确认没有犯忌讳的字眼,这才放下笔。
申时初,鸣锣收卷。衙役挨个收走试卷,考生们陆续离场。
走出考场,赵文远已经在外面等着了,一见谢青山就冲过来:“怎么样?题难不难?都答出来了吗?”
“都答了,”谢青山说,“应该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!那就好!”赵文远松了口气,“走,我爹在客栈订了房间,今晚住这儿,明后天还有两场。”
县试要考三场,每场淘汰一批人。只有三场都通过,才能取得府试资格。
第二场考五经文,第三场考策论。对谢青山来说都不算难,但他刻意收敛着写,四岁半的孩子,答得太好反而惹人怀疑。
三场考完,已是初七下午。走出考场时,谢青山看见几个白发老童生蹲在墙角哭,说今年又无望了。也有少年意气风发,嚷着要去喝酒庆祝。
世间百态,尽在科场。
赵员外亲自来接他们。见谢青山虽然疲惫但神色平静,点点头:“考完了就别想了,等放榜就是。走,回家。”
回到许家村,已是傍晚。胡氏早就在村口等着了,见马车回来,赶紧迎上去。
“承宗!累不累?考得怎么样?”
“还好,”谢青山说,“都答完了。”
“答完就好!答完就好!”胡氏拉着孙子上下打量,“瘦了!这两天没吃好吧?奶奶给你炖了鸡汤,回家喝!”
家里,李芝芝已经准备好了一桌菜。虽然不丰盛,但都是谢青山爱吃的。许大仓、许二壮、许老头都围在桌边,等着他回来。
“快吃!多吃点!”胡氏一个劲儿给孙子夹菜。
谢青山吃着久违的家常菜,心里暖暖的。考场的紧张、疲惫,在这一刻都消散了。
“二叔,家里的苇编生意怎么样了?”他问。
许二壮咧嘴笑:“好着呢!周老板又订了一批货,说府城那些大户人家喜欢,让咱们多做点吉祥图案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承宗,”许大仓开口,“考试的事,别想太多。考上了是福气,考不上也没啥,你还小,以后机会多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