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子强忍笑意,正色道:“青山解得好。那你说说,这三层关系如何?”
“回夫子,三层实为一体。克己是功夫,复礼是路径,为仁是目标。”
谢青山总结,“人先要克制私欲,才能循礼而行;循礼而行久了,自然成仁。就像种田,先要除草施肥,才能长出好庄稼。”
这个比喻通俗易懂,连窗外不识字的农妇都听懂了:“哎哟,这孩子讲得真透亮!”
陈夫子抚掌大笑:“好!好一个‘克己是功夫,复礼是路径,为仁是目标’!青山,你今年几岁?”
“回夫子,四岁半。”
“四岁半,能解《论语》至此……”陈夫子感慨,“老夫教书三十年,未见如此颖悟之童!”
他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,递到谢青山面前:“这是旧版《孟子》,虽有些虫蛀,但内容完整。今日赠你,望你勤学不辍,将来必成大器!”
谢青山双手接过,深深鞠躬:“谢夫子厚赐!”
学堂里一片哗然。陈夫子藏书不多,每本都珍贵,竟舍得赠书给一个蒙童!这是多大的荣耀!
王富贵眼睛都红了,嫉妒得几乎要冒火。他猛地站起来:“夫子!这不公平!他不过是个……”
“王富贵!”陈夫子厉声打断,“你今日行径,我都看在眼里。同窗之间,当互相砥砺,而非妒贤嫉能。你心胸狭隘,不如稚子,实在令人失望!”
这话说得极重。王富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。
“坐下!”陈夫子喝道,“若再惹是生非,我便告知你父亲,看他如何管教!”
王富贵灰溜溜坐下,头埋得低低的,再不敢出声。
下课后,学生们陆续离开。赵文远走到谢青山身边,竖起大拇指:“青山,你真厉害!把王富贵说得哑口无言!”
谢青山笑笑:“是夫子教得好。”
“别谦虚了,”赵文远搭着他的肩,“走,去我家玩?我新得了些点心,请你尝尝。”
“谢谢师兄,但我得回家了,奶奶还等着。”
“那明天见!”
谢青山抱着那本旧《孟子》往家走。书确实旧了,封面泛黄,边角磨损,翻开内页,有虫蛀的小洞,但字迹清晰,墨香犹存。
这是他在这个时代得到的第一本正式经书,意义非凡。
走到半路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回头一看,是王富贵带着两个跟班追了上来。
“谢青山,你站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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