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过了一个时辰,远处终于传来动静。脚步声,说话声,还有……压抑的呻吟声。
胡氏立刻冲出院门。
火光中,许老头和许二壮正搀着一个人往回走。
那人正是许大仓,左腿血肉模糊,裤子都被血浸透了,软软地耷拉着,显然是断了。
“大仓!”胡氏声音都变了调。
许二壮喘着粗气:“娘,快,快帮忙!哥的腿断了!”
一家人手忙脚乱地把许大仓抬进堂屋。李芝芝赶紧铺上草席,胡氏拿来剪刀,剪开许大仓的裤腿。
伤口触目惊心。小腿骨断得厉害,白森森的骨头碴子都露出来了,血肉模糊一片。
许大仓脸色惨白,满头冷汗,却咬着牙一声不吭。
“怎么弄的?”胡氏声音发颤。
“野猪,”许老头沉声说,“我们在山沟里找到他,旁边还有头野猪的尸体,也死了。看样子是两败俱伤。”
“野猪……”胡氏倒吸一口凉气。野猪凶猛,猎户最怕遇到,尤其是发情的公猪,撞一下能把人骨头撞碎。
“得请大夫,”李芝芝急道,“这伤太重了!”
胡氏回过神:“对,请大夫!二壮,快去请陈大夫!跑着去!”
许二壮应了声,拔腿就跑。
许大仓虚弱地开口:“别……别请大夫,费钱……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!”胡氏眼圈红了,“腿不要了?”
许大仓还想说什么,剧痛袭来,他闷哼一声,晕了过去。
谢青山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小手紧紧攥着。
他前世虽然没经历过这些,但也知道,这样的伤在古代意味着什么。若是处理不好,轻则残疾,重则丧命。
约莫两刻钟,许二壮领着陈大夫回来了。陈大夫六十多岁,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郎中,背着药箱,气喘吁吁。
“让开让开,我看看。”他挤到许大仓身边,仔细查看伤口,又摸了摸骨头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“怎么样?”胡氏急切地问。
陈大夫摇头:“伤得不轻啊。骨头断得厉害,得重新接。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这伤得太重了,接骨之后,得用人参吊着元气,再配合我的药,卧床静养三个月,才有可能恢复。否则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否则就算接上了,以后也是个瘸子。”
屋里一片死寂。
许久,胡氏才问:“人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