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想活了……”
莉莉愣住,录音笔停在半空。老张还在睡,但眼角有泪,顺着皱纹流下来。
那下午,莉莉没发“午间梦话精选”。她在工位上坐了很久,看着办公室里的同事。小王趴在桌上,手里还攥着手机,屏幕上是股票软件。小李仰着头,眉头紧锁,像在梦里也在解一道难题。老张醒了,去洗手间洗了把脸,回来时眼睛还红着,但强打精神,继续工作。
她突然觉得,自己像个偷窥者,偷看别人最私密、最脆弱的时刻,还拿去卖钱。那些梦话,不是“天机”,是焦虑,是压力,是一个人被股市折磨到连睡眠都无法安宁的证据。
她打开“潜意识投资俱乐部”群,发了条消息:
“本群今日起解散。所有费用原路退回。对不起,我不能再继续了。那些梦话,是同事们的痛苦,不是财富密码。祝大家投资顺利,但更祝大家睡个好觉,做个与股票无关的梦。”
发完,她解散群,退钱。有人不解,有人骂,有人挽留。莉莉没回。她删除了所有录音,撕掉了记录本。
第二天午休,办公室安静了。没人“表演”梦话,但真正的梦话还有。小王又嘀咕“止损”,小李又念叨“市盈率”,老张没说话,但呼吸沉重,像在梦里奔跑。
莉莉戴上耳机,放轻音乐,隔绝那些声音。但她知道,隔绝不了。只要股市还在,只要这些人还在里面挣扎,他们的梦,就永远不会安宁。
几天后,她发现公司里开始流行一种“午睡耳塞”,宣传语是“隔离噪音,隔离焦虑,还你纯净睡眠”。买的人很多,但效果有限——最大的噪音,来自心里。
莉莉辞职了。她受不了每天午休时,那种集体无意识的焦虑在空气中弥漫,像一种病毒,通过梦话传染。她找了个不需要坐班的工作,在家接设计单子。午休时,她躺在自己的床上,没有同事的鼾声,没有股市的钟声,只有窗外的鸟叫,和阳光在墙上移动的痕迹。
她睡得很好,没有梦。
但她有时会想起办公室,想起那些午睡的同事。她想,他们现在,还在说梦话吗?那些梦话,被谁听去了?又被谁拿去,当成了“财富密码”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在这个时代,连睡眠,都成了战场。
而梦话,成了泄露的军情。
被有心人收集,分析,交易。
变成钱,变成焦虑,变成更多失眠的夜,和更多在午休时,也无法安宁的、疲惫的、被K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