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益率记录表”。密密麻麻的数字,红绿标记,像模像样。最后一行写着:“累计收益率:-4.7%。”
虚拟盘,也亏。
老赵笑了。这帮老家伙,在游戏里都赚不到钱,实盘能赚?但转念一想,至少在这里,他们亏了不跳楼,不吵架,明天还能笑呵呵地再来。麻将馆成了他们的避风港,用塑料筹码,抵挡真实的亏损带来的焦虑。
他打开手机,看股票软件。自选股一片绿。他也有持仓,不多,两万块,亏了三千。但他不急,就像打麻将,有输有赢,日子还长。
手机响了,是儿子发来的微信:“爸,今天行情看了吗?我们经理说,可以抄底了。”
老赵回:“抄什么底,底下面还有底。别急,看看。”
“可是别人都抄了……”
“别人是别人,你是你。就像打麻将,别人胡牌,你就一定要跟?未必。”
儿子没回。可能在忙,可能觉得老爸老古董。
老赵放下手机,继续打扫。麻将牌在手里哗啦哗啦响,像金钱流动的声音,像K线跳动的节奏。
他想起二十年前,刚开麻将馆时,来打牌的人聊的是家长里短,是工作烦恼,是孩子教育。后来聊房子,聊车子,聊移民。现在,聊股票,聊基金,聊虚拟货币。
时代在变,谈资在变,但麻将馆没变。还是那几张桌子,那几副牌,那盏昏黄的灯。人们在这里,用小小的四方城,模拟大大的世界。用塑料筹码,演练财富游戏。用胡牌的喜悦,对冲亏损的沮丧。
这没什么不好。老赵想。至少在这里,亏损是游戏,焦虑是谈资,痛苦可以被一句“明天再来”化解。
扫完地,他锁上门。夕阳把老街染成金色。证券营业部的大屏幕在街角闪烁,红绿交替。
他慢慢走回家。路上,看到陈伯在煎饼摊前,跟煎饼大爷聊天:
“老王,你说这股市,到底有没有规律?”
“有啊,涨多了跌,跌多了涨。”
“那现在是涨多了还是跌多了?”
“我哪知道。我就知道,面糊稠了摊不开,火大了饼会糊。万事,得看火候。”
陈伯买了套煎饼,边吃边走。背影有些佝偻,但脚步还算稳。
老赵看着他,忽然觉得,也许这帮老家伙,用麻将筹码炒股,不是荒诞,是智慧。在真实世界亏不起,在游戏里练手。在牌桌上争论板块轮动,总比在家跟老伴吵架强。在虚拟盘里体验亏损,总比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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