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信,打印的:
“周先生,请继续让来福选股。我们知道你住哪里,知道你在哪上班,知道你老婆在哪家公司。如果你停止,我们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。股市有风险,人生也有风险。好自为之。”
没有署名。但意思很明确。
周明报了警。警察来了,做了笔录,说会调查,但暗示:“这种事情很难查,你们自己注意安全。”
那一晚,周明没睡。他看着在沙发上熟睡的来福,猫的肚子一起一伏,安稳,无辜。它不知道,因为它偶然的“反向操作”,因为它本能的喜恶,它被卷入了一场多么疯狂的闹剧。
第二天,周明请了假。他带着来福,开车去了郊区的朋友家,打算暂住几天。路上,他刷手机,看到一条新闻:
《“反指猫·神”来福停播引猜测,是身体不适还是被胁迫?》
《宠物选股热潮背后的心理学:人类为何需要动物“神谕”?》
《专家提醒:动物行为与股市涨跌无科学关联,请理性投资》
每篇报道下面,评论都在争论。有人坚信来福是神,有人说是骗子,有人说这是行为艺术。但热度真实,流量真实,那种荒诞的真实。
朋友家在乡下,有个小院。来福一进门,就跳到院墙上,看着远处的田野,尾巴轻轻摆动。夕阳西下,给它镀了层金边。
“来福,”周明走过去,摸着它的头,“对不起。”
来福转头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,发出呼噜声。这是原谅,还是无所谓?周明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他不会再让来福“选股”了。无论威胁,无论利诱,无论多少人说“来福属于全体股民”。
猫只属于它自己。也只应该做一只猫,晒太阳,抓虫子,吃鱼,睡觉。而不是预测人类用贪婪和恐惧编织的游戏。
晚上,周明收到一条微信,是那个私募基金的人:“周先生,我们愿意出价五十万,买断来福一年的‘顾问服务’。只需要它每周出镜一次,我们会请最好的动物行为专家,确保它舒适。考虑一下?”
周明回:“不用考虑。不卖。”
“您可能不知道,现在有人悬赏十万,求来福的‘明日观点’。您挡了很多人的财路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恨我吧。”
对方没再回。
周明放下手机,走到院子里。夜色如水,星空低垂。城市里看不到这样的星空,城市里只有K线图,红绿闪烁,像另一种星空,虚假,躁动,充满欲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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