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?”燕七问,“雁门关被赵惟庸的人盯着,信鸽会被射落,派人……你们谁走得出去?”
确实。他们现在是被追捕的老鼠,自身难保。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姬凡看向谷地里的马车,“混进去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他们需要车夫,需要押运的兵卒。”姬凡快速分析,“这些人从青石峡出发,一路到京城,沿途必然有补给点、换防点。我们混进去,不仅能掌握确切路线和接应点,还能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,甚至……在抵达京城前,毁掉这批军械。”
燕七灰白的眼睛看着他,半晌,吐出两个字:“找死。”
“留在这里也是等死。”姬凡迎上他的目光,“赵惟庸不会放过我们。与其被动躲藏,不如主动钻进他的肚子里,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柳文清深吸一口气:“姬兄说得对。但混进去需要身份、需要机会。我们四个人,目标太大。”
“不是四个。”燕七忽然道,“是我一个。”
三人一愣。
“我身形瘦小,扮成马夫或杂役不难。”燕七语气平淡,“我熟悉山路,知道怎么在车队里不被注意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我要找那个疤脸,报仇。”
“不行,太危险。”姬凡摇头,“你对赵惟庸的计划了解不多,万一露馅……”
“我爹娘死的时候,我十一岁。”燕七打断他,灰白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,那是冰层下燃烧的火,“这五年,我活着就为了两件事:报仇,查清他们为什么死。现在机会就在眼前,你们拦不住我。”
他看向姬凡:“你们留在外面,接应。如果我得手,会想办法传消息出来。如果我死了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清楚。
木屋里陷入长久的沉默。只有远处谷地隐约传来的号令声,和风吹过雪林的呜咽。
“好。”姬凡最终点头,“但你得答应我,活着回来。报仇不急在一时,保全自己,拿到更多证据,比杀一个疤脸更重要。”
燕七没应声,只是将黑弓和箭袋解下,放在墙边。
“这个,你们帮我收着。进车队带不了。”
他走到墙角,从一堆杂物里翻出几件破旧的粗布衣服,还有一顶脏污的皮帽。穿戴起来,又在脸上抹了把炉灰,弓起背,瞬间从一个眼神锐利的少年,变成了一个瑟缩畏缩的穷苦杂役。
“像吗?”他问。
耿大牛点点头:“像,太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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