肝门部胆管癌的根治术改良。
这是杨煦目前手里卡得最死、也投入最多心血的市级重点课题。
但……这个课题太难,已经很久没有突破了。
一个大三的本科生,竟然敢当面说有进展要汇报?
“你看过我的论文?”杨煦问,“具体是哪一篇?”
“上个月发表在《中华外科杂志》上的那篇关于Klatskin瘤切除范围的探讨。”
江河道:“老师,您在论文里提到,对于III型和IV型肝门部胆管癌,现有的术式R0切除率极低,预后极差。”
杨煦没说话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我查阅了近五年的相关文献,”江河继续道,“目前国内甚至国际上的主流做法,在处理高位胆管癌时,往往不切除或者只切除部分尾状叶,但我认为,如果不做全尾状叶切除,肿瘤细胞极易沿着胆管周围的结缔组织残留,这就是术后复发率居高不下的根本原因。”
杨煦的眼神微微闪烁。
全尾状叶切除。
这个概念他在组会上提过。
但被几个老资格的副主任医师反驳了。
原因很简单,风险太大。
“思路没问题,全切确实能提高R0切除率。”
杨煦语气不再像对普通学生那般随意:
“但是江河,尾状叶紧贴着下腔静脉,第一肝门的解剖结构非常复杂,在不动门静脉血流的情况下,怎么处理那些密密麻麻的肝短静脉?稍有不慎就是大出血,病人在台上就得走。”
“所以不能从上面剥,要从下面走。”江河没有丝毫停顿道,“采用由下而上的逆行切除法。”
“由下而上?”
“对。”江河说,“先离断肝圆韧带,解剖出肝十二指肠韧带内的结构,将门静脉干和肝动脉骨骼化,然后从尾状叶的下缘开始,直视下逐一结扎、切断汇入下腔静脉的肝短静脉,只要避开门静脉主干的阻断,就能最大限度地减少肝脏的缺血再灌注损伤,这种逆行游离,能把第一肝门的解剖死角完全暴露出来。”
杨煦眯了眯眼。
他在心中过了一遍江河说的这套流程。
大体看来,并没有什么问题。
似乎是可行的。
杨煦想了想,道: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江河,朝行政楼的方向走去。
两人穿过林荫道,来到附属医院外科大楼后面的教研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