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吃苦的事，那些年一起笑的事。
老周说：“陈老板，您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进货吗？”
陈锋说：“记得。”
老周说：“那时候没钱，进一车货，要借三家。”
陈锋说：“嗯。”
老钱说：“那时候累，但心里踏实。”
陈锋说：“嗯。”
老李说：“现在不累了，心里反而不踏实了。”
小邓说：“踏实。跟着陈老板，什么时候都踏实。”
九点半，郑远山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，头发梳得整齐。站在店门口，往里看。看见一屋子人，他笑了。他走进来，在小邓旁边坐下。他说：“都来了？”
小邓说：“都来了。”
郑远山说：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二十年。”
陈锋说：“嗯。”
郑远山说：“陈老板，您今天精神好。”
陈锋说：“还行。”
十点，张老板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站在店门口，往里看。他笑了笑，走进来，在陈锋对面坐下。他说：“陈老板，准备出发？”
陈锋说：“嗯。”
张老板说：“车在外面。八辆。”
陈锋说：“好。”
张老板看了看那几个人，说：“都一起去？”
陈锋说：“嗯。”
张老板说：“好。都去。”
十点半，他们出发了。
八辆黑色商务车，排成一排，浩浩荡荡往港交所开。陈锋坐在第一辆车里，旁边是张老板。小许坐在副驾驶，看着窗外。
老周他们坐在后面的车里，从窗户里往外看。
张老板说：“陈老板，您这辈子，值了。”
陈锋说：“还行。”
张老板说：“从一间店，干到两千多家。从马家庄，干到港交所。”
陈锋没说话。
张老板说：“您是我见过的，最稳的人。”
陈锋说：“嗯。”
十一点，到了港交所。
门口站满了人。记者，摄影师，工作人员。看见车队停下来，他们涌上来，拍照，提问。保安拦着，不让靠近。
陈锋下车，站在那儿。
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他眯着眼睛，看着那些人。
小许站在他旁边，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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