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回来。日子一天一天过,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。
但有些东西在悄悄变。
周姐话更少了,有时候一整天不说几句话。她让陈锋多看着店,自己有时候出去,一出去就是半天。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,什么都不说。
陈锋不问。他知道不该问的事,不问最好。
三月中旬,老郑走了。
那天晚上陈锋回来,看见老郑的房门开着,里面空空的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空屋子,站了好一会儿。
老郑什么都没说。连个招呼都没打。
他下楼,去问张老板。张老板正在麻将馆里算账,听他说完,抬起头,说:“老郑?下午走的,有人来接的。”
“什么人?”
张老板摇摇头:“不知道,没看清。一辆面包车,停巷子口,他拎着东西上去,就走了。”
陈锋站在那里,愣了好一会儿。
张老板看了他一眼,说:“老郑那个人,来路不明。我早就知道,他待不长。”
他走出麻将馆,站在巷子里,看着巷子口。
天黑了,巷子口的灯亮着,昏黄昏黄的。有几个人从那儿走进来,又有几个人走出去。但没有老郑。
他站了很久,然后上楼,回自己屋里。
老郑走了。
没留一句话,没打一个招呼,就这么走了。
他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那张水渍还在,还是那幅地图的样子。他想起老郑给他红花油,想起老郑请他喝酒,想起老郑看烟花时说的那句话:“我儿子要是还在,也该这么大了吧。”
他不知道老郑去了哪里。不知道老郑还会不会回来。不知道老郑到底是什么人。
但他知道,这地方就是这样。有人来,有人走。老韩走了,小芳走了,老郑也走了。
他还在。
三月二十号,周姐忽然问他:“你会记账吗?”
他说:“会一点。”
周姐把账本递给他:“以后你记。每天的进出,都记清楚。”
他接过来,翻开看了看。密密麻麻的数字,进货多少,出货多少,收多少钱,付多少钱。他看了一会儿,合上,点点头。
从那天起,他除了搬货,还开始记账。每天下班前,把当天的账对一遍,写在本子上。周姐有时候抽查,问他哪一笔是多少钱,他翻出来,指给她看。周姐看完了,点点头,不说话。
月底的时候,周姐给他涨了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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