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犹豫了一下,从自己的篮子里拿出一个还冒着些许热气的菜饼,那本是她给自己留的午饭。
“喏。”她把饼递过去,没好气地说道:“这个给你吃,吃了以后,不准再偷我爹娘的!”
伸出来的小手上长满了冻疮,迟欲烟眼眶微红,掌心触到温热的饼面,连着手指都止不住的颤抖。
自那以后,付南晴几乎每天都会来坟岗,有时是热气腾腾的烤饼,有时是烤焦的地薯,拿给父母的贡品越来越少,反而接济迟欲烟的食物越来越多。
那点口粮,都是她一点一点省下来的。
有口吃的,迟欲烟的额伤势恢复得很快,话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一日,天空下着滂沱大雨,付南晴撑着一把破油纸伞,深一脚浅一脚地来了。
迟欲烟望着她被雨水打湿的额发,终是忍不住开口。
“你日日都来,就不怕我是个坏人?”
付南晴沉默了一会望着坟头说道:
“不怕,有你待着,这里没以前那么吓人,我能常来看看爹娘,也挺好。”
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,等着身子恢复了些,迟欲烟便在后山脚下搭了个茅草屋暂时安置了下来。
她每天打些野味,帮着干活换着银钱,日子也算过得安稳。
至于后面的打算,那时候的迟欲烟也很迷茫。
可没好日子没过几天,付南晴就消失不见了。
迟欲烟进村一打听,村里闹山匪,付南晴被掳了去,那伙山匪说不给钱,就要将付南晴卖出去。
村子里那些人,哪里肯出钱,又不是自己家的娃,就是死了,她们也不会多看一眼。
换做从前,迟欲烟绝不会揽下这样的麻烦。
偏这次,她不管不顾地出了手。将付南晴从那伙山匪里救了下来,之后。便顺理成章地在她家住了下来。
这一住,就是许多年。
*
如今,那座承载着付南晴所有过往的小院已化作一片废墟。
迟欲烟领着两人回到了当年后山下的那个小茅草屋,这里荒废了多年,仅能勉强遮蔽风雨。
风卿玄迅速收拾出一块干净地方,铺上干草,又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上面。
迟欲烟摸索着,将付南晴安顿在垫好的干草地上,她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,只能靠手在付南晴颈侧摸索着。
付南晴猛地一缩,避开了她的手,她蜷缩在角落,抱着膝盖,将脸深深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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