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在身后,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。
在他两侧。
站着魏国公徐达、曹国公李文忠等一帮大明最顶尖的沙场宿将。
这群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兵,此刻全都伸长了脖子,盯着前方那个被巨型帆布遮挡的巨大干船坞。
眼神里,写满了浓浓的怀疑。
大明的水师,向来以平底福船和楼船为主。
如今秦王花费了几十万两雪花银,消耗了无数上等铁木。
非要造什么“尖底盖伦海舰”。
还要一个月造出来。
徐达摸着花白的胡须,连连摇头。
“陛下。”
“一个月造出一艘五千料的深海战船,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”
“更何况,尖底船在大江大海中,重心不稳。”
“老臣打了一辈子仗,就没见过这种违背祖宗之法的怪船。”
李文忠也跟着附和。
“是啊陛下,水战不同于陆战。”
“陈友谅当年的大船何等威风?还不是在鄱阳湖被咱们的小船火攻烧了个精光?”
老将们议论纷纷。
谁也不信那个只懂暴力杀戮的秦王,能懂什么水师建造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地动山摇的沉重脚步声从栈桥尽头传来。
朱樉穿着一身极其宽大的粗布短打。
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
他手里还抓着半个烤得焦黄的羊后腿。
一边走,一边撕扯着上面的肥肉。
吃得满嘴流油。
“老头子,徐叔。”
“俺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嚼舌根。”
朱樉走到观礼台前。
随手把啃得干干净净的羊腿骨扔进滚滚长江里。
砸出一团巨大的水花。
他抹了抹嘴上的油渍,憨厚地咧嘴一笑。
“俺不懂啥祖宗之法。”
“俺娘说过,东西好不好用,拉出来遛遛就知道。”
朱樉转过头。
粗壮的手臂猛地举起一面猩红色的令旗。
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宽阔如城墙般的胸膛高高鼓起。
“给俺——开闸!!!”
一声犹如远古巨象般的狂暴怒吼,瞬间压过了长江的怒涛。
震得观礼台上的文武百官耳膜嗡嗡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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