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个里头倒有四五个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。”
“东平郡王虽在弥留之际,可他家沉哥儿在五军都督府盘踞多年,他家的势力主要在西南,据说门生故旧遍及云贵川黔。”
“今日你罢了他们两人的职,消息传到东南和西南,只怕不会太平。”
“还有刚刚的南安太妃,她娘家姓孙,和太皇太后沾着亲,这些年时常进宫去给太皇太后请安。”
“她在宫里是有体面的人,今儿个在咱们府上受了这般折辱,回去之后岂肯善罢甘休?”
“到时候若是太皇太后在陛下面前递几句话,你这总理戎政衙门的事,怕是就难办了。”
“这些你心里可都有数?”
贾母虽知自家三孙子也不是易于之辈,但到底怕他年纪轻冲动了,有心给他提个醒!
北静王妃甄氏放下手中的茶盏,神色也郑重了几分,轻声道:
“老太太老成之言!听我家王爷讲,南安郡王此人,表面上沉稳大度,实则睚眦必报,当年在东南便是有名的顺昌逆亡、行事暴虐!”
“景国公此番罢了他的官,这口气,他绝不会轻易咽下。”
“还有东平世子穆沉,看着白白净净一张脸,嘴上总挂着三分笑,可这些年经他手栽倒的官员将校,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。”
“景国公今日将两人一并处置了,还勒令他们三日内呈报退还屯田,他们恐不会善罢甘休!”
这话里不仅有着提醒,也还有着几分试探。
她知道贾璟不是莽撞之人,今日既然这般做了,怕也是有意如此!
贾璟微微颔首,面色依旧沉静如水,只抬眸看了贾母和甄氏一眼,沉声道:
“南安王府与东平王府在军中经营多年,门生故旧遍及东南西南,这些事,我都心中有数。”
随即,端起茶盏,用盏盖轻轻拨着浮沫,贾璟的语气陡然沉了几分,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冷峻,道:
“但有关系、有势力,不是他们可以对抗朝廷大计的理由。皇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,何况王府?”
“今日只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警告,若还不知悔改,等朝廷天威降下,任其等再多的势力、再大的背景,也将化为齑粉!”
甄氏等人闻言,面色一变,后背浮起一层冷汗,心头震怖!
化为齑粉!
这般坚定明确的态度和不可动摇的底线……
贾璟抬眸看了一眼堂内一张张宛若桃李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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