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在爷们儿的刀把子上!”
他猛地扯下半幅染血的战袍内衬,粗白布上浸透暗红,甩手扔给陆文渊。布匹落在陆文渊脚边,沉甸甸,似有千钧。
随即,李闯单膝跪地,陌刀横于身前,以刀锋划开掌心,任由热血泪泪滴落冻土,混入周遭同袍汇成的血泊。他抬头,血污满面,目眦欲裂,吼声如受伤的苍狼:
“也在你们读书人的笔杆子里!写!把弟兄们没喊完的话,没流干的血,把这他娘的憋屈世道!都他妈写出来!让他们(刀指胡骑)看看,汉家儿郎,脊梁是啥做的!让他们听听,什么叫国*殇!”
吼罢,他不再回头,握紧陌刀,悍然冲向敌阵最密处!身影瞬间被刀光血影吞没,只余一声震天怒吼回荡:“朔风营——死战不退——!”
“将军!!!”周围残兵发出泣血般的嚎叫,随即红了眼,如同疯虎,跟着那道决绝的背影,撞向敌潮!那是最悲壮的赴死,也是最决绝的托付——将朔风营最后的“魂”,托付给那杆或许无力的笔。
陆文渊接住那幅浸血的白布,触手沉甸,滚烫。他望着李闯消失的方向,望着周围一个个嘶吼着赴死的身影,望着那面破损不堪、却依旧在血火中挣扎飘扬的帅旗。
胸中那重新涌动的文气,此刻如同海啸般沸腾!不再仅仅是个人悲愤,更融入了李闯的决绝托付,融入了所有赴死同袍未竟的誓言,融入了对这片染血山河的刻骨眷恋,融入了文明血脉中对“舍生取义”的永恒礼赞!
他缓缓蹲身,将血布铺展在脚下——这片浸透李闯与无数朔风营将士热血的冻土。捡起地上一段染血的断箭杆,以杆为笔,以遍地热血为墨。
抬头,望天。黑云压城,火光映血,仿佛古老战场的幽灵在云端列阵。
闭目,凝神。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礼》、《易》、《春秋》……圣贤教诲,千古文章;边关风雪,生民血泪;同袍遗言,将军嘱托……尽数在胸中奔涌、碰撞、融合。那股文气前所未有地磅礴、凝实,带着血色与铁锈的味道,沉重如山,炽热如焰。
再睁眼时,眼中再无彷徨书生之色,唯有星河倒悬、沧海横流般的沉静与浩瀚。那是一种洞穿了生死、沟通了古今的“明悟”状态。
笔落(箭杆触布)。
以血为墨,以魂为锋,以文气为筋骨,以这尸山血海为砚,以破碎山河为卷!
他要写的,不止是字,是今夜所有英魂的集体意志显化!
“操吴戈兮被犀甲,车错毂兮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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