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半夏离开荒村后,并未急于深入南疆群山。他记得父亲说过,行医用药,需先明地理、察风土。他沿着官道边缘行走,尽量避开人群稠密处,偶尔进入沿途小镇,去药铺观察当地药材,打听南方的风物疾病,也在暗中留意是否有药王谷或其他不明势力的眼线。
五日后,他进入了一个名为“青石镇”的小镇。镇子因出产一种质地细腻的青石而得名,颇有些规模,街市也热闹。林半夏寻了间最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,准备稍作休整,补充些干粮和常用药物。
傍晚,他在客栈大堂角落用饭时,听到邻桌几个行商模样的汉子,正唾沫横飞地议论一桩奇事。
“……千真万确!就前两天,在镇子西头三十里的‘黑风坳’,出了件怪事!”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压低了声音,却掩不住兴奋,“说是有一伙强人,劫了一支小商队,正要杀人越货,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书生!”
“书生?”同伴嗤笑,“书生顶个屁用,还不是多送条命?”
“嘿!奇就奇在这儿!”络腮胡汉子眼睛瞪圆,“那书生看着文文弱弱,被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见害怕,反而问那匪首:‘尔等可知,劫掠杀人,国法难容,天道更不容?’匪首哪听他废话,举刀就砍!你们猜怎么着?”
众人都被吊起了胃口。
“那书生不闪不避,就这么看着刀砍下来,嘴里忽然念了一句什么……好像是‘刑天舞干戚,猛志固常在’?记不清了,反正是句古诗!”汉子手舞足蹈,“说时迟那时快,那匪首的刀,离书生脑门还有三寸,突然就像砍在了铁砧上,‘铛’一声巨响,刀口崩了个大豁口!那匪首更是怪叫一声,连人带刀倒飞出去一丈多远,口吐鲜血,爬都爬不起来!”
“啊?!”满座皆惊。
“还有更邪门的!”汉子唾沫横飞,“其他匪徒见状,一拥而上。那书生也不动手,就站在那里,一句接一句地念诗!念什么‘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’,那些冲在前面的匪徒,突然就跟见了鬼似的,抱着脑袋惨叫,说听到无数饿死鬼的哭声!念什么‘凭君莫话封侯事,一将功成万骨枯’,那些匪徒又吓得屁滚尿流,丢下兵器就跑,说眼前全是战场死尸、断臂残肢!”
“后来呢?”有人急问。
“后来?那伙强人死的死,逃的逃,商队得救了。等商队的人回过神想找那书生道谢,人早就没影了!只在地上捡到一小片沾了血的碎布,像是从青衫上撕下来的。”汉子咂咂嘴,“你们说,这事儿邪不邪门?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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