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有事。”邋遢仙打断他,指了指野猪,“你的任务:在边上,给林小子‘读文章’。不是寻常读法,要读出‘气’来,读出‘韵’来,读出能让这畜生分神,或者……能让林小子定神的‘意’来。至于读什么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陆文渊彻底无言。这比给野猪扎针听起来更不靠谱。
但邋遢仙已经点燃了一根线香,插在泥地里:“计时开始。”
没有退路。林半夏捏紧银针,深吸一口气,努力回忆父亲教导的“定穴”要诀——需心静、眼准、手稳。可面对一头不断咆哮冲撞的野兽,“心静”谈何容易?他刚靠近两步,野猪就红着眼朝他撞来,幸亏绳索束缚,才没被獠牙挑中。
另一边,陆文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读文章?读出“气”和“韵”?他脑中飞快思索。野猪凶悍,属“躁动”、“阳亢”之性,当以“阴柔”、“宁静”之意克制或引导?他想到了《庄子·逍遥游》,“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。鲲之大,不知其几千里也……”意境浩渺宁静,或可一试?
他清了清嗓子,开始诵读。起初,声音干涩,节奏全无。野猪根本不理,只顾挣扎嚎叫。林半夏更是心神不宁,无法靠近。
不行!陆文渊闭上眼,摒弃杂念。他不再去想这是否荒谬,只将自己沉浸到《逍遥游》那恢廓悠远的意境中去。想象北冥之广大,鲲鹏之逍遥,天地之无垠……他的声音渐渐平稳,带上了一种悠长而空灵的韵律,不再是简单的念诵,而仿佛是在用声音描绘一幅浩瀚宁静的画卷。
说也奇怪,当陆文渊的诵读声真正带上了那种“意境”时,狂暴的野猪挣扎的动作,似乎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滞。不是被震慑,更像是某种狂躁的频率,被另一种更宏大、更平和的频率所干扰、覆盖。
林半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刹那的凝滞!就是现在!
他脚下发力,猛地蹿出,不是直线冲向野猪正面,而是侧步滑到野猪身侧——这是观察野猪挣扎规律后选择的相对安全的角度。手中银针,灌注了这些天倒立时摸索出的、那一丝微弱的“桂枝”般柔和却韧性的气劲,不是猛刺,而是像春风拂柳,又像精准的引导,朝着记忆中“安神穴”的位置,迅捷而稳定地刺下!
野猪察觉到威胁,猛地甩头!獠牙擦着林半夏的衣袖划过,撕开一道口子。但林半夏的手,稳如磐石。
针尖触及粗糙的猪皮,感受到巨大的阻力。林半夏心中一沉,力道不够!但他没有退缩,意念集中,胸口对应“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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