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绕到了县城西街的老茶摊,找了个最角落、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,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。
茶碗豁了个口,茶水带着浓重的苦涩味,林默却毫不在意。他端着茶碗,借着喝茶的动作遮掩目光,神识却悄然散开,将茶摊周围十几米内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。茶客们的闲聊声清晰地传入耳中,大多是县城里的家长里短、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,没有半句提及他林默的名字,更没有人说起黑风山坠崖的事。
他悬着的心,稍稍放下了几分。
看来张财虽然对外宣称了他的死讯,却并没有把事情闹大,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学徒,死了就死了,连掀起一点水花的资格都没有。
这对他而言,是最好的局面。
一碗茶喝到底,林默放下两个铜板,起身离开了茶摊。他沿着熟悉的青石板路,不紧不慢地往城东走去,脚步放得极轻,神识始终警惕地扫过四周。这条路他走了三年,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每一块石板的位置,路边的每一家铺子、每一个拐角,都刻在他的脑子里。
越靠近张记药铺,他的脚步越慢,气息也收敛得越发彻底。
走到距离药铺还有五十米的巷子口,林默停住了脚步,闪身躲进了巷子的阴影里,只露出半只眼睛,远远地望向街对面的张记药铺。
熟悉的黑漆门脸,门口挂着的“张记药铺”幌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铺子里人来人往,几个穿着短衫的伙计正忙着招呼客人、抓药称药,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响,隔着一条街都能隐约听见。
柜台后面,坐着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——药铺老板张财。
张财穿着一身绸缎长衫,腆着油光水滑的肚子,正拨着算盘,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意,时不时和上门的熟客寒暄两句,语气里满是自得。那张油腻的脸上,没有半分因为学徒“坠崖身亡”的愧疚与不安,反而过得比之前更加滋润。
林默的指尖微微收紧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他比谁都清楚,这次去黑风山采百年老药,根本就是张财设下的死局。那株所谓的百年老药,长在黑风山最凶险的悬崖边,历来是山匪盘踞的地方;张财明知道那里危险,却偏偏派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学徒去,甚至连防身的柴刀都只给了一把钝的,摆明了就是要让他死在山里。
他原本以为,张财最多是想让他送死,省了那点克扣了大半年的工钱,却没想到,对方做得比他想象的更绝。
林默收回目光,转身沿着巷子往里走,绕到了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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