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咽了一口唾沫,"窝棚里全是死人,有的烂了,有的冻硬了。我们到的时候,就剩三个活的,陈志远让我先回来报信。"
于墨澜没有多问。他叫上梁章,跟他和小杨一起往南边走。
梁章问要不要亮家伙,于墨澜说带着,但别亮出来。
出了冷库院子,沿排水沟边往藕塘方向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于墨澜看见了陈志远他们和那三个人。
陈志远站在上风处,和那三个人隔着十来米,地上有两道脚印,一道是嘉余营的,一道是那三个人的,彼此没有交叉。
三个人站在沟边,没有靠近。
于墨澜一眼认出了周德生,但他比上次见面瘦了太多,棉袄破了好几处,露出里面的絮,整个人像缩了一圈。
小满躲在爷爷身后,盯着于墨澜的枪,扯着老头的衣角。
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肩膀宽,脸上有冻疮,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,没有放下。
小杨说周德生管他叫小桂,本名桂俊林,他们营地里搭伙的。
"首领。"陈志远看见于墨澜,往旁边让了一步,"周叔他们……营地没了。病了,死了一大半,剩下的跑散了。就他们三个没染上,这几天躲在藕塘东边那个废泵房里,挖藕活下来的。"
第一次有人叫他首领,于墨澜有点别扭,但他没纠正。
他看了一眼那三个人。老头在咳嗽,孩子忙拍他的背。年轻人没动,眼睛一直盯着于墨澜,微弓着腰,是一个随时能发力的姿势。
"你们想进嘉余营?"于墨澜问。
周德生直起身,点了点头。
他张嘴想说什么,又咳了一阵,咳完才开口:"我们没发烧,也没拉肚子。我这咳是老毛病,冻出来的,小桂可以作证。营地那边……我们不敢回去了,回去就是死。"
"有没有接触,你们说了不算。"于墨澜说,"先隔离。那间旧工具房清出来,你们住进去。七天后没人发病没人死,再谈进营的事。"
周德生愣了一下:"七天?"
"对,七天。那是瘟疫,不是感冒。这里也是两百多条命。七天里,我们给水和吃的,放在工具房外,你们自己拿。大小便你们在里面用袋子装,丢到门口,我们找人埋。先说好,要是发病了,我就烧屋子。没发病再谈。"
于墨澜的声音很冷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周德生的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桂俊林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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