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宽,颧骨高,以前在转运站跑过仓库装卸,干活有把子力气。上回抱怨粥稀的就是他。
他听那条规矩的时候眼神往别处飘了一下,于墨澜注意到了,没有多说。
中午快到的时候,杨滨三人回来了。
刘根在前,常新在后,中间跟着一个女人。女人穿了两件棉袄叠在一起,外面那件大了整整一号,袖子过腕,反折了两圈还是长。
于墨澜让其他人先去吃午饭,把杨滨引到一侧。
"找到了。"杨滨说,"地址对,四号楼二单元一楼,蓝毛巾挂在楼道铁管上,用铁丝绑着,没动过。门没锁,靠着一根细铁丝绕着。"
"她一个人?"
"就她。楼道冷,她住的那间把缝都堵了,用破棉衬衫塞的,窗户钉了两块木板。我们拍门的时候,她用菜刀顶着门缝探头。"杨滨停了一下,"我把纸条从缝里推进去,说陈玥在这边、腿伤有人处理了。她拿着纸条看了一会,才开门。"
"那栋楼里有没有其他人?"
"有。对门一户,楼上两户,都住着,路过的时候有人探头看。走的时候楼道里来了个男的,喊了一嗓子。"
"喊什么?"
"说她要是不想走,可以不走,没人逼。"
于墨澜朝门口那个女人看了一眼。女人低着头,棉袄袖子垂着,手没有出来。
"东楼三号间,备热水,叫程梓过去看一下冻伤。"他顿了顿,"先不告诉陈志远。"
"好。"
于墨澜没有去东楼,在院子里等大家收拾妥当,下午两点带队出发。
新城区商品房群在冷库往北,约两公里,外墙挂着灾后黑雨黑雪留下来的斑,深色的,从底层往上爬,到三四层就稀了。再往上是旧墙漆脱落后的灰白。
楼下地面上有人住过的痕迹:冻硬的炉灰堆,旧木柴的断茬,一根半截的蜡烛粘在门口台阶上,蜡油淌下来封住了一块小石子。
底层有人住,这是确定的。没有动静,但有几扇窗子有木板遮挡。
徐强让大家从旁边拐进去,进楼梯间,往上走。
六楼以上基本空了,窗户的碎玻璃都没有清理,积了薄霜,地上有碎砖和干粪,墙角有蜘蛛网冻硬的细丝。七楼的一户门没关,里头有张床架倒在地上,床腿上的漆还是原来的颜色,没有刮痕。床头柜翻倒了,格板掉出来,里头是空的。
但还有东西,搜出来的东西拿袋子装了:旧棉被、锤子、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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